【水鏡百花美人圖】(卷1-2 完結)【作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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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白色心
字數:48760


  題註

  混沌未開已真玄,太虛看破吾為先。

  一蓑煙雨任逍遙,何人知我何處仙!


        第一卷:童真初識綺羅香

  周朝元年,改天換日之後正是百廢待興之時。

  這個周,不是薑子牙「興周八百年」的周,而是武則天改唐自立的那個周。

  話說面北稱帝之後,武則天終於戴上瞭四十年浮沉換回的帝冠,更加順我者
昌逆我者亡。在這冰封大地的寒冷天氣,武則天到後苑遊玩,隻見天寒地凍,百
花雕謝,萬物蕭條,心裡十分懊惱:若一夜之間,百花齊放,該多好,以我堂堂
武則天之威,想那百花豈敢違旨!想到這,她面對百花下詔令道:「明朝遊上苑,
火速報春知,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催!」這百花開謝,一向由百花仙子座下的
百名花神轄制。誰知這次人間帝王下令,百花仙子和眾位花神竟毫不知情。可百
花未得花神號令,卻在這寒冬時節一一盛放;花中王者國色牡丹稍延遲瞭一天功
夫,還是在被武則天貶去洛陽時綻放,可算遭瞭莫名之災,受瞭一把人間無情火。

  人間一日,天上一年。這人間百花違逆季節盛放之事,惹得天庭大怒。瑤池
金母帶瞭一百多瑤池女官,提著刑具,親自上紅顏洞懲戒百花仙子和那一百個如
花似玉的無辜花神。且說天下名山,除王母所住昆侖之外,海島中有三座名山:
一名蓬萊,二名方丈,三名瀛洲。景色可愛至極,四時有不謝之花,八節有長青
之草。仙果、瑞木、嘉谷,祥禾,數不勝數。蓬萊山有個薄命巖,紅顏洞就在這
巖上,洞內有位女神,總司天下名花,乃群芳之主,名百花仙子。百花仙子雖然
成道多年,可生的有如聚集瞭百花精魄,嬌媚異常。柳眉淡掃如遠山,鳳眉明眸,
玲瓏膩鼻,肌若白雪,朱唇一點恰似雪中一點紅梅。如水般溫婉,可卻一身體態
風流,顧盼之間自然媚態橫生,勾魂攝魄,比那洛水仙子月下嫦娥都美艷上幾分。

  她天性溫柔,座下的百名花神們也是個個國色天香,千嬌百媚,平常如姐妹
般嬉鬧遊玩,毫無隔閡。有些調皮的,因為百花仙子溫柔,還經常胡鬧一番,大
錯沒有,小錯不斷。這紅顏洞的大廳裡,平日裡時時都是百名仙子環繞,鶯聲燕
語,花香四溢。雍容華貴的牡丹仙子撫琴奏樂,嬌俏活潑的合歡花仙子翩翩起舞,
英挺健美的凌霄花仙子劍如驚鴻,典雅知性的曼陀羅花仙子持卷而讀……可今天,
隨著瑤池金母到來不久,洞內大廳的場景卻變得很是淒慘,如果讓男人闖進來看,
卻是香艷到瞭極點。

  「啊!……不要脫衣服……不要啊……」

  「呀!走開,不要碰我……」

  「啪!啪!啪!哇,不要打,好痛啊……」

  隻見那點綴瞭無數鮮花的大廳裡,整整齊齊地擺放瞭一百條又長又寬的刑凳。

  這一百位美麗嬌媚的花神姑娘們,每人都被一個瑤池女官掌住身子,封住全
身仙力。又被脫得精光一絲不掛,一個個被強迫著,兩腿分開騎跨在刑凳上,兩
隻平常或彈琴或畫畫的纖纖小手,兩瓣可愛的三寸金蓮,被又粗又重的鐵索牢牢
捆在瞭凳子前後四角上。每個花神仙子的光屁股底下,還被專門塞瞭個厚厚的硬
木枕頭,把兩瓣屁股蛋子挺在瞭身子的最高處。一眼望去,隻見一百個或是挺翹
圓潤,或者豐腴肉感的白嫩光屁股都高高撅在瞭空中,臀浪滾滾,如同一百朵大
白肉花開在瞭大廳裡。瑤池女仙去衣捆縛花神仙子的時候,各種掙紮呼痛的聲音
時不時傳來。有些掙紮得厲害的,瑤池女官們就把仙力聚在手掌上,「啪啪」狠
抽手底下的花神幾下屁股巴掌,在那肥嫩肉蛋上印上幾個火紅的巴掌印,打得這
些嬌嫩的花神們更是嬌呼陣陣。花神們中間有幾個性子熱辣的,反抗得最是厲害。
特別是玫瑰花仙子,乳豐臀肥,火辣肉感,可玫瑰多刺,平日裡最是嬌憨調皮,
哪裡受過這樣的羞辱懲罰。用盡瞭力氣扭腰掙動,竟把負責伺候她的瑤池女仙給
帶倒在地上,那婉轉的聲音還高喊:「不要碰我……我們都是無辜的……臭女人,
放開我……」

  這還瞭得,公然抗刑,還辱罵瑤池掌刑女官,罪上加罪。周圍走過來四個仙
力深厚的女官們,一起用力按住玫瑰仙子的手腳,把她光屁股朝天死死捆在刑凳
上。再一看是那平時最喜調皮胡鬧的玫瑰仙子,更是氣上心頭,也不顧她又掙又
罵,冷冷地喝道:「玫瑰仙子,爾等竟號令百花違逆季節盛開,本已觸犯天條,
瑤池金母娘娘前來降罪。你還敢抵抗刑罰,辱罵女官,當就地給你教訓。我們四
人賞你掌臀一百,動刑!」讓之前被帶倒的女官唱數,掌刑的四個女官分別站定
瞭玫瑰仙子光屁股的四角。女官們的掌中匯聚瞭仙力。那四隻可愛的纖纖玉手亮
起瞭不同的色彩,白色屬金,紅色屬火,黃色屬土,藍色屬水,這灌滿瞭仙力的
玉手看著竟比刑具還可怕。玫瑰仙子被鐵索捆牢在刑凳上,小嘴裡雖然還在嘟嘟
囔囔的嚷著,可也隻能撅著光屁股,等著女官的屁股巴掌狠狠抽打。

  「啪!啪!啪!啪!」

  「哇呀!痛痛……嗷——疼死啦——」

  四聲清脆響亮的巴掌痛打光屁股蛋的聲音,竟幾乎同時在廳中炸響。原來這
四個女官掌臀的屁股巴掌,是同時抽在玫瑰仙子肉屁股上的!兩巴掌一瓣肉屁股,
毫無重疊,細細照顧到瞭每一寸軟肉。玫瑰仙子滿屁股的嫩肉一陣猛烈抖動,四
個火紅巴掌印當即就高高腫瞭起來,指痕高凸,像是刻在瞭光屁股上一樣。她隻
覺屁股上到處都是火辣辣的劇痛襲來,可還沒等疼過去,四記屁股巴掌上的仙力
竟滲入瞭屁股肉裡。金仙力照顧到的屁股肉如同被小刀割著,疼得尖銳;土仙力
一個勁的往屁股肉裡壓,仿佛要把屁股蛋子壓碎一樣;被火仙力著肉重打的半拉
屁股如同被烈火在燒,鉆心火燙;更別說那水仙力,化成冰寒,像幾萬根鋼針直
往肉裡骨子裡刺。這四記屁股巴掌一起狠抽,四種不同的劇痛竟疊加在瞭屁股蛋
子上,從來沒吃過苦頭的玫瑰仙子哪受的瞭這種酷刑!艷麗的俏臉上登時眼淚橫
飛,小嘴裡也罵不出瞭,隻嗷嗷得叫疼,光屁股墊在木枕上又扭又擺,看著又是
羞恥又是放浪。

  「一!啪!啪!啪!啪!二!」

  「啊——不要打——哇!屁股痛……痛死啦!——」

  四記巴掌打過,唱數的女官才報瞭「一」。原來這四個女官掌臀一百,是四
記屁股巴掌狠抽才算一下!可憐玫瑰仙子雖然身子豐腴臀兒飽滿,可那軟肉都又
白又嫩;被封瞭仙力,也隻比尋常女子強些,哪抗得住這灌瞭四種仙力的女官巴
掌,貼肉重打屁股四百下。其他的花神仙子們有的也挨瞭幾下屁股巴掌,可仙力
被制,最後還是被死死的綁牢在瞭刑凳上。大廳裡現在隻回蕩著巴掌抽在光屁股
上的狠厲「啪啪」聲,玫瑰仙子淒慘的啼哭痛呼聲。剛開始被打屁股時,玫瑰仙
子還羞得臉蛋通紅,想著姐妹們都看著,可不能再狼狽求饒,那以後真就沒臉見
人啦……可這疼死人的掌臀刑罰,一下四記屁股巴掌大力重打不算,仙力透進去,
滿屁股的軟肉仿佛被刀割,被狠擠,被火烤,被冰刺。這種疊加起來的奇痛傳遍
瞭整個身子,哪還顧得上羞不羞,小腦袋猛搖,淚花甩得一地;被打的火紅高腫
的屁股蛋不停左扭右擺,上面遍佈的指痕聳地跳起瞭舞。小嘴兒也不硬氣瞭,一
個勁兒的求饒:

  「啪啪啪啪!嗷——玫瑰知錯啦,求饒幾巴掌吧……」

  「呀!屁股啊——玫瑰再也不反抗啦——」

  看著玫瑰仙子被這巴掌打光屁股痛的如此之慘,其他的花神仙子們一邊替好
姐妹垂淚,一邊又擔憂不知道今天會有多難熬的刑罰等著自己。百花仙子在玫瑰
仙子挨瞭幾下屁股巴掌後,就想沖上去解救自己這個可愛的小玫瑰妹妹。可被周
圍六個瑤池仙力最高的女官們管住手腳,隻能心疼得看著玫瑰妹妹那白嫩的光屁
股蛋子,被一下下掌臀調理得越發火紅腫脹。等到玫瑰仙子的一百掌臀刑罰打完,
她的臀兒整個腫起瞭兩指高,除瞭火紅的顏色,每一寸軟肉裡還透著白黃藍紅的
仙力光華。原來這掌臀即使打完瞭,玫瑰仙子還得帶著滿屁股的四種劇痛,繼續
挨接下來的懲罰。小玫瑰痛極瞭,隻能趴在刑凳上哀哀得低聲哭泣著。和自己的
百花姐姐和一眾花神姐妹們,等著接下來更加難熬的正刑落在她們嬌嫩的玉體上。

  在玫瑰仙子挨那掌臀責罰的時候,其他的花神仙子們都被服侍成瞭翹臀待罰
的姿勢。每個光屁股旁邊都站好瞭一個瑤池女官,握著一根又粗又厚重的紫檀木
刑杖。這紫檀木刑杖上透著各種仙力的光華,這一杖責打在光屁股上,可真是百
種滋味在心頭……而大廳正中也同樣一絲不掛的百花仙子,比她的花神妹妹們更
是淒慘的多。她被四個瑤池女官用滿是倒刺的荊棘索,死死地拉直雙手雙腳,竟
被橫在空中扯成瞭一個「大」字!那白膩滑嫩的風流身段被這羞恥的受刑姿勢,
一絲一毫也沒法遮掩,連並緊雙腿都做不好。兩個瑤池女官手持一根黝黑的粗皮
鞭,分站在百花仙子的屁股兩側;更還有一人也拿著皮鞭站在瞭她臀溝的正後方。

  這三根粗皮鞭上時不時閃動著刺目的銀光,竟是那匯聚瞭九天雷劫的天雷鞭!
瑤池金母更是親自給百花仙子監刑唱數,可憐的群芳之主,一個白嫩的身子被八
個女官同時伺候著,享受那天雷鞭狠抽屁股蛋的重罰!

  「百花仙子與其座下百位花神,號令百花違逆季節輪回開放,影響俗世過甚,
瀆職之罪今應予嚴懲,百名花神判受紫檀木杖臀五十之罰。百花仙子身為群芳之
主,罪加一等,罰受天雷鞭鞭臀五十。用刑!」

  「呼!啪!呼!啪!」

  「哇——」「呀——姐姐,好痛啊……」「哦——疼……不要打,求不要打
……」

  隨著金母娘娘一聲令下,隻見花神們身邊的百名掌刑女官,一齊將紫檀木刑
杖高舉過頭頂,帶著呼呼風聲,毫無憐惜的狠狠落在眼前的肉屁股蛋上。一杖同
時狠揍在一百張光屁股上,每瓣美臀都軟肉亂顫,整個大廳裡隻見臀浪滾滾,如
同一百朵嫩白肉花同時綻放,看著好是誘人。挨瞭這頭一杖,花神們隻覺得杖下
那一塊的屁股肉兒,如同被烙鐵燙瞭一下灼痛難當;然後就是各種難熬的劇痛紛
紛傳來,火燙冰寒針刺刀割,屁股蛋子上的劇痛竟綿綿不絕,一刻都不停歇。一
百張櫻桃小嘴兒齊齊呼痛,如黃鶯出谷,如鳶啼鳳鳴,婉轉柔媚。那一百張光屁
股蛋兒,更是此起彼伏,隨著一杖杖狠抽,劇烈地聳動起來,如同肉浪一般洶湧。

  再加上一張張屁股蛋子上,一條條紫紅的杖痕高凸,那景象,又是殘酷又是
香艷……

  玫瑰仙子之前已經挨瞭足足四百下屁股巴掌,再給這重杖打屁股,更是痛的
兩隻小腳都抽起瞭筋。她身子最是豐腴,把那肉屁股像大肉球一樣上下拋動,白
嫩的小腹更是撞得身下木枕「啪啪」作響,疼的連小香舌都伸瞭出來直喘氣。牡
丹仙子,梅花仙子和凌霄花仙子,也因為之前掙紮的厲害,伺候她們的女官每一
杖打在屁股上,還用力碾磨臀肉,讓仙力直往嫩肉裡鉆,一個個痛得幾乎嬌呼都
變瞭調兒。

  「噼- 啪!嗤——嗯嗚!」

  「噼啪!哇!——」

  而她們的姐姐,在大廳正中挨那天雷鞭笞臀的百花仙子,更是淒艷到瞭極點。

  隨著金母冷冷的一聲監刑唱數,她屁股兩側的兩個女官高舉天雷鞭,左右開
弓,交替狠狠抽在她那豐滿挺翹的臀瓣上。每一鞭抽落,屁股蛋子上都會高高鼓
起一道絳紫的鞭痕,更有刺眼的電光在每一道鞭痕上跳躍。百花仙子雖然溫婉,
但是性子很是柔韌。受刑之前,就下定決心不要叫出聲來,免得自己那些也在受
苦的妹妹更加難受。可挨上這左右開弓的兩記重鞭,先還強忍著不發出聲音。可
那鞭上的天雷電在光屁股蛋子上,軟嫩的臀肉被電的狂顫,那股刺激得人想要發
狂的奇痛簡直疼不可當,小嘴一張,一聲「嗯嗚」痛叫就脫口而出。這還沒完呢,
隨著左右兩鞭抽過,站在她屁股後面的女官也不放過她。狠厲的一記天雷鞭竟重
重笞在瞭她渾身最嬌嫩的臀溝,和隱秘的兩個穴兒上!可憐的百花仙子,都感覺
下體最嬌嫩的皮肉被撕開瞭一樣,那電擊的劇痛穿過嬌嫩的穴兒直往自己心裡鉆,
往腦袋裡透。金母「一」的唱數聲剛想起,百花仙子再也忍不住「哇!」的大聲
痛叫起來,眼淚鼻涕口水糊的滿臉都是。隨著那無情的報數聲連連響起,一記三
鞭,百花仙子的小嘴就再也沒合上過。被拉扯得筆直的風流身段,在空中扭曲成
一個個讓人血脈噴張的惹火姿勢,痛得直想暈厥過去。

  隨著唱數聲一五一十得在大廳中響成一片,一百個刑凳上的原先還白嫩可人
的屁股蛋兒,早已經被紫紅的杖痕蓋滿瞭每一寸嫩肉。被拉扯在空中鞭臀的百花
仙子,屁股瓣兒更是從裡到外被笞成瞭絳紫,如同一株紫色的大藩籃在大廳正中
央綻放開來。等到「五十!」的唱數聲依次響起,在百花仙子的紫屁股挨瞭最重
的三記鞭打後,這場蹂躪折磨嬌柔花仙子們的酷刑終於結束瞭。花神妹妹們挨瞭
五十紫檀木杖臀,從刑凳上下來,渾身痛的發軟。雖然都是滿眼淚花,雪雪呼痛,
可都還清醒。她們的百花姐姐就慘瞭,被從空中放下後,整個人蜷成瞭一團。那
雷電鞭肉的劇痛還一直持續著,一直模模糊糊的嘟囔著什麼。金母娘娘剛想說話,
卻聽清瞭百花仙子的一聲痛呼:

  「小……小狐貍,你在哪裡呢……姐姐好痛,你怎麼還不來救姐姐……姐姐
好想你……」

  金母冷冷一笑:「百花,好個癡情女子呢!你嘴裡的小狐貍,可是那十惡不
赦的玄狐玄玄子?」

  這玄狐一被金母說出口,本來滿是花仙子們嬌嬌痛哼的大廳裡瞬間安靜瞭下
來。花神仙子們一個個抿著小嘴,死死憋住瞭淚花,緊張地看著她們的百花姐姐。

  百花仙子也慢慢從劇痛中醒瞭過來,一聽金母問話,痛的扭曲的俏臉更是一
白,低聲卻堅定的回道:「百花有罪,可百花終日在紅顏洞與姐妹相伴。從不認
識什麼玄玄子……」

  「是嗎?當日那妖狐在昆侖之巔神銷形散之時,你的水月鏡怎麼會出現在那
裡?怎麼又這麼巧,正好護著妖狐的元神穿過六道輪回盤,重回涅槃?」

  金母見百花仙子貝齒緊咬住下唇不答話,神色更是嚴厲。再轉頭四看,隻見
周圍或跪或趴在地上的花神仙子們,雖然還抿唇不語,可個個神情震驚至極。一
雙雙美目裡先是不敢置信,漸漸又浮上來悲痛欲絕的神采。

  「姐姐……小……小狐貍他……怎麼會?」

  「姐姐,這不是真的……臭小子不會有事的……你告訴我們啊!」本就天真
爛漫的合歡花仙子和水仙花仙子再也忍不住,哀哀啼哭,祈求地問著她們的百花
姐姐。

  百花仙子冰雪聰明,俏臉上滿是恍然大悟的神色,也不顧劇痛還時時傳來,
柔柔地低笑著:「妾身總算明白瞭,這百花齊放,本不是我和妹妹們的錯。欲加
之罪何患無辭,你們是借故要逼問我們小玄的下落吧?可就算是妾身也不知道呢
……」

  「那水月鏡明明是你萬裡之外施法相助妖狐,你怎麼會不知道下落?本宮看
你是戀奸情熱才是!妖狐擾亂天道,屠戮眾生,你是助紂為虐,你可明白!」金
母問罪之話方出口,百花仙子蒼白的俏臉卻瞬間激動瞭起來,嬌聲高喝:「小玄
已經被你們害到涅槃,你們還要誣陷於他!他秉性純善,即使自己受罪,也見不
得別人受苦……嗚嗚……」

  說著,晶瑩的淚珠就一滴滴落在地上。「他不過是看不得殘暴心性的心月狐,
轉世成武則天顛覆李唐社稷。要不是他用全身仙力逆轉六道輪回盤,將心月狐化
為女身,又怎麼被你們逼迫得自絕於昆侖山上!」她悲淒的哭泣仿佛杜鵑啼血一
般,如泣如慕的哀婉聲線如同一根細線纏繞在人心頭:

  「我早就勸他與妾身和妹妹們逍遙山水,不問人間之事。可他真的太好啦…
…嗚嗚……他要是壞一點,這次也不會這麼慘……他從來不聽姐姐的話……」

  隨著百花仙子的哭訴,她的花神妹妹們眼中僅存的希望也消散一空。自從一
年前那隻小狐貍受瞭重傷,躲到瞭蓬萊山中,卻被百花姐姐捉住帶回紅顏洞裡。

  本以為隻是一隻可憐的小狐貍,可等他傷養好瞭,卻化成瞭一個翩翩少年郎
的俊俏模樣。從一開始誤會他是登徒子被姐妹們聯手揍瞭一頓,到這麼多日日夜
夜的朝夕相伴,有生氣的時候,可那快樂的記憶卻是數都數不清。這些美麗的花
仙子們和她們的百花姐姐一樣,都把自己的一顆芳心,有些甚至是純潔的身子,
毫無保留地送到瞭小狐貍的手中。因他喜則喜,因他悲而悲,沒想到不過數日沒
見,竟然聽到心上人如此噩耗。哪裡還忍得住。那無數哀婉悲傷的嬌泣回蕩在廳
中,讓人聞之心酸。

  金母娘娘一向已嚴酷聞名,怎會同情這些嬌柔仙子的悲傷哭泣。眼光如同寒
鋒一般逼在百花仙子的俏臉上,冷然逼問:「無論出於何心,那妖狐肆意妄為,
違逆天道,形神俱滅本屬應當!百花,你卻用水月鏡助其涅槃,其罪當誅!天庭
此次本判你和百名花神還需墮入輪回,受那人世浮沉之苦。但隻要你說出妖狐下
落,本宮就網開一面,免你等墮凡之罪!」

  百花仙子卻是嫣然一笑,柔聲道:「此身已屬,妾身絕不會傷害小玄分毫…
…」又露出個諷刺的神色,高聲問道:「娘娘你口口聲聲說小玄犯下大罪,
卻為何從沒有昭告世人?這次連處罰我和妹妹們,也是尋瞭這百花齊放的莫須有
罪名。天道莫非就是看著心月狐下界,陷萬民於水火嘛?莫非這天道,是你們說的
做的就是天道?」

  金母娘娘掌管天界女仙刑罰多年,聽到百花仙子竟敢譏諷於她。臉氣的鐵青,
怒聲高喝:「好!好!好!百花,你竟然執迷不悔,那休怪本宮無情!即刻將這
紅顏洞一幹女仙打入六道輪回盤,墮入凡塵,受苦海沉浮之罪!」

  隻見一百名瑤池女官,將花神們和百花仙子趕到瞭大廳的角落站好。一起齊
聲念誦著梵語的咒文,一塊巨大的透明羅盤漸漸浮現在瞭大廳正中。這六道輪回
盤正面星軌,內有山川河流、漫天星鬥隱現其中,沿著自己神秘的軌道在流動。

  輪回盤本一旦啟動,引生辰為咒、山川為符,開啟六道輪回,將受罰女仙門
吸入其中,去其仙力,墮入凡塵輪回投胎。六道輪回盤越轉越快,大廳裡滿是尖
銳的風聲,百花仙子趁著仙力未消,柔聲勸慰著還在哀哀哭泣的妹妹們:

  「小百合,小牡丹,都別哭瞭……小玄有水月鏡護持,不過涅槃而已,我們
這次被貶入凡塵,說不定還能相聚呢……」

  「嗯嗯,姐姐,我相信你……可小狐貍最怕一個人呆著,這身邊沒人陪著他,
他要是被人欺負瞭,肯定難受死瞭……」說話的是最害羞溫柔的水仙花仙子。

  「水仙妹妹,別哭瞭,壞小子那麼壞,才不會被人欺負……」

  「哼,就是,臭小子就會欺負女孩子,我們為他吃瞭那麼多苦,要是轉世找
到他,一定狠狠打他屁股出氣……」最有女中巾幗氣質的牡丹仙子和凌霄花仙子
輕輕安慰著水仙妹妹。

  這些好女孩兒,已經吃瞭那麼多苦頭,被輪回盤的罡風吹得站都站不穩,還
在掛念著自己的心上人。百花仙子抹瞭抹滿臉的清淚,眼見就要落入輪回盤中。

  沖著妹妹們開顏一笑,如同百花綻放,嬌聲喊道:「好妹妹,都別難受瞭…
…我們這一去,肯定還能與小玄來世重逢,你們還記得小玄經常唱給我們聽的歌
嘛?碧桃妹妹唱歌最好聽啦,快唱給我們聽……」

  「嗯,姐姐,碧桃怎麼會記不得呢……臭小狐貍沒心沒肺,唱歌倒是好聽呢
……」碧桃仙子朱唇一啟,一段美妙到瞭極點的歌聲穿透瞭輪回盤的罡風,有如
鳳鳴:

  「每一天夜晚都會來臨,即使為無常的今天而煩惱,我依然相信,末日來臨,
你也將是我的唯一。

  因為前路漫長,我們一起許下永恒的誓言,在無限的輪回中彼此相依。

  跨越所有的障礙,穿越時空的距離,在漫長旅途的終點,請讓我們和你再聚。

  太陽月亮群星,必將永不分離。」

  在這婉轉的歌聲中,最後一位花神仙子的身影也在輪回盤中淡去,隻有那餘
下的思念,隱隱約約地響起,聽著好像是說:「小狐貍,我們來找你瞭……」

        水鏡百花美人圖卷(下)童真初識綺羅香

  時光荏苒,天上紅顏洞仙子貶謫下界不過十來日,已經到瞭大周十四年的端
午節。這十來年,武則天重酷吏,設暗探,竟使得民有冤不敢訴,人人自危,風
聲鶴唳。更有一件蹊蹺事,每逢開春,本來爭奇鬥艷的百花都是蔫蔫的模樣,沒
精打采,渾沒往年百花盛放的景象。時人有說是武則天倒行逆施,天降異象;也
有說是李唐社稷倒懸,百花凋零。莫衷一是,可時局動蕩,很快也沒人關心這百
花的軼事瞭。這神州大陸,最安穩的地方,倒是那山高皇帝遠的嶺南一角。這嶺
南,本是朝堂中被貶官員流放的所在。雖然生活上人們都不富裕,但好在民風淳
樸,而且這十年被貶來的官員很多,文化氣氛很是濃厚,倒是因禍得福的一處避
風塘。

  今天正是端午節,嶺南藍田縣裡節日氣氛很是濃厚。縣裡的通衢大道上開瞭
集市,各種各樣的鋪子攤子都張羅的熱火朝天。賣粽子的鋪子粽葉飄香,賣胭脂
水粉的脂香四溢。還有那變戲法的,算卦問命的,唱曲兒的街邊小老二,真是一
副行人如織,其樂融融的過節景象。大唐女性的地位很高,不像後世受到程朱理
學禁錮的可憐女子,這個年代不管是嫁瞭人的婦人,還是未出閣的少女,都開放
的很,拋頭露面是很正常的事。這好不容易過個端午節,加上天氣炎熱,大街上
逛街的小媳婦姑娘傢穿的很是清涼。有些甚至連嫩白的乳兒都半遮半露,彩裙飄
飄,粉白的小腿晃得人眼花,這一番香艷讓街上的男人們更是樂不思蜀,如登仙
界。人們都在挑選著自傢過節要用的喜慶物事,忽然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噠噠」
的傳來。也不知道是哪個大膽的姑娘傢一聲尖叫:「呀!唐小郎君過來瞭!」街
上瞬時就沸騰瞭。

  隻見遠遠地,一個翩翩少年郎騎著一匹純黑的駿馬順著大道踱瞭過來。黑馬
長長的鬃毛披散,渾身肌肉如同藝術大師精工白玉雕琢而成,如獅如龍,無比神
駿。那馬上的人兒,卻更加的光彩奪目。那少年郎眉眼美極,就是傳說中那種斜
飛入鬢的眉,水墨畫一般風流的桃花眼。從眼角到眼尾,線條無比清新流暢,好
像工筆白描的墨線,柔韌婉轉。黑白分明的眼仁,一清二楚毫無雜色。睫毛很長,
直直的,垂下眼睛時就像落下瞭漂亮的黑鳳翎。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雙唇漾
著另人目眩的笑容,確有帶著一絲壞壞的笑意,好像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

  君子如玉,大概說的就是這小郎君吧。騎在這神駿的黑馬上,更顯的身材頎
長,風致優雅,不過臉相很是青澀,看著不過十一二歲的樣子。

  這如玉少年郎,正是姑娘傢嘴裡喊著的「唐傢小郎君」唐小玄是也。唐小玄
今年剛過瞭十一歲生辰,是藍田縣有名的唐敖老爺的獨子。這唐敖老爺可是朝廷
的探花,可十來年前因為參與瞭復唐大計,失敗後被貶謫到瞭這偏遠的藍田縣。

  小玄還有一個姐姐,大他四歲,叫做唐閨臣,也是豐神秀美,美名遠播。聽
說她剛生下來的時候滿室生香,十裡皆聞,以至於連這條通衢大道,都被人改名
叫做百香衢。唐老爺滿腹才華不得用,鬱悶之餘就周遊四海,做生意賺瞭很大的
傢產。

  可父親經常出遠門不在傢,母親又早逝,都是這唐閨臣撫養著小玄長大,姐
弟倆相依為命,與其說是姐弟,更像母子一般。

  今天是端午嘛,小玄少年人心性,耐不住誘惑,就瞞著姐姐騎上父親從南洋
帶回來的駿馬,出來溜達。看著這大街上熱鬧非凡的光景,開心的像出瞭籠的鳥
兒。先去賣粽子的攤子,買瞭一個粽子。一邊拿在手裡啃,一邊看路邊變戲法的
戲班子表演,這可比憋在傢裡被姐姐逼著念書好玩多啦!一雙桃花眼兒正四處張
望呢,卻見一個臉紅紅的小姑娘快步跑到小玄面前來,將拿著的花往他手中塞。

  「啊,謝謝姐姐!這花真好看……哎,姐姐別走,我還沒給錢呢……」

  小玄一頭霧水,怎麼還有女孩子突然送花給自己……把花接過來,卻見小姑
娘也不說話,又是臉紅紅地跑開瞭,叫她也不應。小玄沒奈何,又很快被街上其
他新奇的把戲吸引瞭註意,隻嫌一雙眼睛都不夠用瞭。可從那小姑娘送瞭朵花給
自己,時不時都有一些姑娘傢硬是把各種女孩子的物件硬塞給自己。有畫著鴛鴦
的折扇,有精致的香囊,還有個膽大的姑娘還把一個小肚兜兒塞進瞭小玄的袖子
裡……她們塞完東西都不說話,有些還羞羞一笑就轉身跑開。到瞭最後,小玄隻
覺兩隻手都不夠用,連懷裡都塞滿瞭女孩子們喜歡的各種小玩意,真正是百思不
得其解。

  小玄畢竟是男孩子,年紀小對那男女之事一竅不懂。隨著他年紀漸長,人長
得風姿俊美,從小又被姐姐教育,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早讓周圍的許多女孩子們
在閨中芳心暗許。大唐女子成婚早,一般十三四歲就出閣瞭。這年代女孩子又開
放,好不容易有一個如意的郎君,不由得都主動起來。女孩子單純,隻以為自己
喜歡的小玄也應該喜歡。倒讓小玄滿手拿著香囊肚兜逛街,看著成瞭一個浪蕩小
公子。雖然不時有女孩子送東西過來,讓小玄很是費解。但好不容易瞞著姐姐溜
出來一會,小玄玩的起勁呢……四處溜達,等到天色快晚瞭才意識過來。

  「呀!死瞭死瞭,玩過頭瞭……這麼晚回去,今天又沒做功課,姐姐又要罰
瞭……」

  這玩的時候開心,玩過瞭可就沒後悔藥吃瞭。姐姐唐閨臣很愛學問,平常
《大學》《中庸》不離手。對弟弟也是要求嚴格,除瞭請先生,還日日給小玄佈
置功課,晚上檢查。這個姐姐性子溫柔如水,平常對小玄百般呵護;可隻有一點,
隻要小玄不聽她話,責罰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手下留情。最讓小玄羞的,是他都
這麼大人瞭,可姐姐責罰起來卻最愛打他屁股……小玄也反抗過,卻被打的更重。

  所以要說小玄這世界上最愛也最怕的人,倒不是那個探花老爹,卻是這個撫
養他長大,溫柔美麗的姐姐……

  小玄騎著馬兒,三步並作兩步的趕緊往傢裡趕。越是近瞭心裡越是害怕,想
著以往姐姐責罰自己的樣子,心裡不住祈禱:「姐姐不要責罰我……對對,今天
過節呢,姐姐不會的……」小玄把黑馬栓在唐府後面的馬廄裡,就躡手躡腳的從
後門鉆回瞭傢裡。本打算直接溜回自己房間,可想瞭想,還是先到姐姐房間打探
一下風聲,免得東窗事發就來不及啦……

  小玄悄悄往姐姐閨房走去,一路上看到幾個丫鬟趕緊比個禁聲的手勢。小丫
鬟們也喜歡這個俊俏的小少爺,都捂嘴一笑,小少爺肯定又沒做功課,跑出去玩
瞭,嘻嘻,又要被小姐打屁股瞭……等小玄竄到姐姐房外,四下看看沒人,手指
就沾瞭點口水,將窗紙戳瞭個小窟窿,偷偷向房裡看去。這一眼看去,小玄的眼
珠都差點蹦出來!

  隻見閨房正中放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澡盆,木盆邊姐姐唐閨臣正背對著自己彎
著腰,正準備脫瞭裙裳沐浴。那素約的柳腰下,蛇紋細絲綢的褻褲兜緊瞭兩瓣臀
肉,中間一抹淺淺的誘人溝壑,看起來就像一枚熟透的鮮桃。小玄驚慌失措,一
時竟愣在那裡連跑都忘瞭……卻見到姐姐已經把貼身褻褲褪下來瞭,兩條光溜溜
的粉膩大腿,肥臀白皙如雪、弧線驚人,肉光致致,滑膩光潤,就像剛剝瞭皮的
蛋清,誘惑極瞭……

  小玄從來沒見過這等香艷的景色,也不懂那男女之事。隻覺得一種前所未有
的刺激感傳來,腦袋暈暈乎乎的。一股熱血上湧,「咚」地一聲,腦袋便狠狠磕
在瞭窗子上,力氣很足,竟把窗子都磕開瞭。小玄腦袋一陣痛,正想趕緊溜走,
抬頭卻看見姐姐已經轉過身來發現瞭自己!姐姐拿瞭一塊大浴巾遮住瞭大半個身
子,可精致性感的鎖骨,白嫩肥膩的半個乳丘,還有那肉感的白腿兒,都看的一
清二楚。那張溫婉而又嫵媚至極的俏臉,正滿是怒容的看著自己。

  「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小玄哆嘴裡幹巴巴地嘟囔,再不看姐
姐的身子。抬頭向姐姐的佈滿怒氣的俏臉看去,卻登時哆嗦瞭一下。隻見姐姐兩
道柳眉慢慢地豎瞭起來,兩團火苗在她的眸中燃起,白晰的臉蛋也不知是氣是羞,
脹得通紅。小玄之前也見過許多次姐姐發火責罰自己,可一次也沒見過姐姐竟氣
成這樣……「完瞭完瞭,這下姐姐要打死我瞭……」小玄心裡不住叫苦,兩腿不
由自主地就想往外溜。

  「好啊,膽子可是越來越大瞭!還不給姐姐進來!」餘音裊裊,聲音悅耳非
常,可聽在小玄耳朵裡,卻像是末日審判一樣可怕……「知道瞭姐姐……小玄知
錯啦……」

  一進房中,小玄趕緊把房門關上,今天大概會姐姐罰得很慘,可不能讓別人
聽到……轉身看去,姐姐還是裹著那條大浴巾,正坐在繡床上冷冷看著自己。雖
然面無表情,可那冰冷的俏臉卻讓小玄更加害怕。小玄對姐姐最是瞭解,如果生
氣訓斥還好,這冷冰冰的樣兒一擺,可每次都是要重罰的,趕緊認錯求饒才是要
緊……

  「好姐姐,小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小玄這一次吧……」

  「哦,那你今天跑去哪裡瞭?」

  「沒……沒去哪裡啊……就去先生傢請教功課來著,忘瞭時辰……」

  「是嗎?去先生傢瞭嘛?那早上佈置給你的那篇書,就在這背一遍給姐姐聽。」

  唐閨臣從小把小玄撫養長大,他那貪玩賴皮的性子哪能不瞭解。中午知道弟
弟溜出去,雖然生氣,還是派瞭下人暗中跟著他保護他安全。現在聽到小玄還敢
狡辯,更是怒上心頭。俏臉上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心裡打定主意,要好好治治
這弟弟的賴皮性子,不狠狠打一頓就不乖……小玄玩瞭一天,這時候哪裡背的出
來,支支吾吾地來瞭幾句「之乎者也」,就脹紅瞭俊臉,再也憋不出字來。唐閨
臣俏臉一板,聲音裡也帶上瞭怒氣:「請教瞭一天功課,姐姐隻讓你背書都背不
出,還不把手伸出來!」

  「啊……不要……姐姐,我……我情急給忘瞭……」「還犟嘴,把手伸出來!」

  雖然一萬個不願意,可從小就怕這姐姐,小玄扁著嘴把兩手握成拳頭伸到瞭
姐姐面前。唐閨臣鳳目狠狠瞪著弟弟,也不說話,從枕頭下拿瞭一塊又厚又重的
大戒尺出來。把小玄握著的兩隻手掰開,毫不留情得揮著戒尺,交替狠抽在小玄
的兩隻手掌心上。

  「啪!哇,不要打手心……」「啪!痛,姐姐饒瞭小玄吧……」

  重重的戒尺抽在手心上,姐姐看來是真的火瞭,比以前打的時候用力瞭許多。

  火辣辣的疼一抽一抽的,還沒打到二十戒尺,兩隻手心都整個通紅起來。小
玄皺著眉不停痛叫求饒,可唐閨臣理也不理,每一下戒尺抽在手心上都響得出奇。
打到快四十戒尺,唐閨臣見小玄使勁想把手抽回去,一使勁就把小玄按跪在自己
腿前。兩手心向上攤開,壓牢在自己還裸著的大腿上,戒尺如雨落下,狠狠抽足
瞭六十戒尺才放開他。小玄之前也被姐姐罰過,可這一上來就是六十記狠厲的戒
尺打手心,痛的眼淚都出來瞭。兩手紅腫得發亮,滿眼淚花可憐的盯著姐姐,囁
嚅著不斷求饒:

  「姐姐,不要生氣瞭……小玄手好痛……」

  唐閨臣看著小玄俊秀的臉蛋脹紅,手心都高腫瞭起來。她平常可最是呵護這
個寶貝弟弟,剛才生氣打的重瞭,心裡好是心疼,心想:「我怎麼打的這麼重呢
……小玄肯定疼死瞭。可現在饒瞭他,小賴皮下次更不聽我話瞭……」把心硬瞭
硬,還是把俏臉板得毫無表情,冷聲嬌喝:「不做功課還騙姐姐,打你六十手心,
現在知道疼瞭?我問你今天到底幹什麼去瞭?」

  小玄兩手火辣辣的疼,第一次被姐姐打這麼重的手心,痛的眼淚都出來瞭。

  不敢撒謊瞭,抽泣求饒:「姐姐,手心好痛……嗚嗚,姐姐對不起,小玄今
天看端午跑出去玩瞭……姐姐饒瞭小玄一次吧……」唐閨臣看小玄哭的可憐,心
裡早軟的一塌糊塗。要是以前早把小玄抱在懷裡安慰,今兒要嚇嚇他,卻不能前
功盡棄呀。

  唐閨臣故意一挑柳眉,杏眼一瞪:「好啊,不聽話跑出去玩,回來騙
人是吧。按規矩怎麼辦?」「啊!是讓姐姐打……打光屁股四十巴掌……姐姐,
不……不要啊……」小玄看姐姐今天好像是認真要罰自己,打腫瞭手心還要打光
屁股,嚇壞瞭。

  「哼,現在知道老實瞭……好,光屁股四十巴掌,還不快趴到姐姐腿上來!」

  其實唐閨臣已經好久沒讓小玄光著屁股挨打瞭。小玄長得比別的男孩子快的
多,這一年多更是出落得挺拔俊秀。唐閨臣雖然見慣瞭,心裡愛極瞭這俊秀弟弟。
可隨著小玄有瞭少年郎的樣兒,每次瞅著不知怎的,都有點面紅心跳。從小姐弟
倆習慣瞭肌膚相親,可這幾個月因為心裡異樣的感覺,每次責罰小玄都是隔著褲
子打屁股。想到馬上弟弟就趴在自己大腿上,光著屁股被自己揍,唐閨臣俏臉一
紅,心裡確有點瘙癢的感覺冒瞭出來。

  「啊!姐姐……我都長大瞭,不是小孩子,不要打光屁股……」小玄雖然懵
懂,可心裡隱約感覺不好意思,俊臉通紅,隻是不肯。唐閨臣纖纖玉手一下揪住
小玄耳朵,一使勁兒,喝道:「哼,犯瞭錯被姐姐罰,再敢不聽話,就把你小屁
股打爛!」小玄脹紅瞭臉,無可奈何,被拽著耳朵按趴在姐姐的大腿上。還想掙
紮一下,就感覺臀上一涼,下裳已經被姐姐扯瞭下來,小屁股給姐姐看瞭個精光!

  「姐姐……小玄是男兒瞭,男女授受不親,不要……」小玄急中生智,想起
瞭自己讀的書裡的話。雖然自己好像還不算男兒,但這麼大還給姐姐打光屁股,
真羞死瞭。

  「噗嗤……」唐閨臣看著腿上的小屁股白皙好比美玉,已經有瞭男兒蜂腰翹臀
的樣兒,心中一動,俏臉正有點羞紅。聽瞭小玄語無倫次的話,不由嬌笑起來,
笑罵:「呸,不羞!才多大還男兒呢,就算是男兒瞭,犯瞭錯姐姐也要罰!四
十屁股巴掌,忍著不準叫,要不姐姐把小屁股打開花!」

  唐閨臣纖手一揚,蔥根一樣白皙軟膩的玉指張開,「啪」一聲打在小玄的光
屁股上,一個紅紅的小掌印就浮瞭出來。「哇!姐姐輕點,痛……」姐姐的玉手
雖然又軟又嫩,可抽在屁股上還是火辣辣的痛。而且這一次打屁股比之前重的多,
小玄不由叫出聲來。「哼,都說瞭不準叫不準求饒!還不乖,多打你十下!」唐
閨臣一巴掌打過,指頭拂在小玄白皙如玉的肌膚上,心中那異樣的感覺分外強烈。

  小嘴裡說著,玉手不停揚起,也不顧小玄叫痛,「啪啪啪」,清脆的巴掌聲
在小玄屁股上響成瞭串。可能是心裡那異樣的感覺驅使,唐閨臣忍不住越打越重,
一記巴掌就是五道火紅的指痕。

  「喔——姐姐疼疼疼……」從來沒被姐姐打得這麼疼,小玄可忍不住啦,不
由在姐姐大腿上掙紮起來。屁股一扭,小玄才發覺姐姐剛才隻裹瞭條浴巾,兩條
大白腿都一絲不掛,墊在自己屁股底下,自己光赤的下身正壓在姐姐大腿最豐腴
的部位上。小玄屁股被姐姐玉手打疼瞭,一掙紮,卻感覺下身的玉棒不停蹭著姐
姐大腿上的軟肉。這又柔膩軟滑又如水溫暖的感覺,小玄哪裡感受過,隻感覺一
股熱血直沖腦袋,不由得想起剛才看見姐姐沐浴時那白膩的細腰,肉感強烈的肥
臀白腿……一股前所未有的刺激感讓小玄頭都暈瞭,下身好像有個棒兒樣的物事
變得又硬又粗……「嗯- 喔——姐姐……」小玄不知是痛還是舒服的哼出聲來。

  小屁股一半是疼,一半是下意識追求舒服,在唐閨臣大腿上隨著姐姐的打屁
股巴掌扭瞭起來。

  「不準亂動,乖乖挨打!」唐閨臣想嚇嚇小玄,另一隻玉手壓住他腰身,把
小玄牢牢按在自己大腿上。唐閨臣就感覺一根火熱的棒兒緊緊貼住瞭自己裸著的
大腿,不由好奇,心想:「弟弟都被我脫光瞭褲子,怎麼身下還藏瞭個棒子?臭
小子,莫非藏瞭什麼玩具瞞著我……」停瞭屁股巴掌,唐閨臣探手把小玄大腿分
開,隻見一個又粗又長的玉色肉柱正壓在自己腿兒上。棒子足有一尺長,粗如兒
臂,棒頭還有個大肉菇,好像一個傘兒。雖然又粗又長,可卻如玉瑩白,看著倒
很是可愛。

  唐閨臣剛想伸手把玩一下,突然醒悟過來,「呀!這……」這不是自己在書
中讀過的男人的……男人的陽根嘛……不是說隻有四五寸長,還黝黑嘛……小玄
小小年紀怎麼這麼粗大,還生的好可愛……「呸呸呸,我在想什麼呀!臭小子,
壞小子,被姐姐打屁股,怎麼這兒……都大瞭?」唐閨臣羞得俏臉通紅,心裡一
邊罵自己亂想,一邊數落小玄的不是……小玄要是知道,肯定冤枉的緊。他連男
女之別都懵懂,哪裡懂這些,但有時身體是沒法控制的……

  唐閨臣羞著呢,小玄發現姐姐的屁股巴掌停瞭好一會,以為姐姐饒瞭自己呢。

  趕緊回頭看去,卻見姐姐俏臉羞紅,明眸流轉,好像有水要滴出來,正眨也
不眨地盯著自己下身。姐姐真的好美啊……小玄心裡一動,卻感覺下身的棒子更
硬瞭,下意識覺得不好,喊瞭聲:「姐姐……」唐閨臣正盯著弟弟的棒兒胡思亂
想呢,隻覺心裡猶如有隻小貓撓著,又是心跳又是刺激。聽小玄一叫,嚇瞭一跳,
像是怕給弟弟看出什麼似的,趕緊板起俏臉:「幹什麼,不準亂動沒聽到嗎?哼,
打屁股還不乖,四十下從頭打過!」

  「啊?姐姐我再不敢動瞭……不要……」小玄已經給打瞭二十多下,一聽要
從頭打,嚇得在姐姐腿上亂扭。「不準動!」唐閨臣一聲嬌喝,心裡那刺激的感
覺興起,突然把裸著的兩條大腿張開,再把弟弟的那根棒兒緊緊夾在腿間。一股
火熱從棒身上貼肉傳來,好像透進瞭心裡,唐閨臣隻覺腿心最敏感的地方一股濕
意忍也忍不住,喉間也不由「嗯……」一聲嬌膩的低吟……這下可苦瞭小玄,隻
覺得下身那根不知怎麼硬起來的棒子,被兩團又暖又軟又滑的嫩肉緊緊夾住,還
敏感至極,微微一抽動就是一陣強烈的讓人發狂的刺激和快感……「喔——姐姐
……姐姐……好……好奇怪……不要夾……」 

  唐閨臣給那棒子燙的腿間濕濕心頭凌亂,哪顧得小玄喊什麼。被火熱感覺刺
激的玉手高揚,比之前更重的巴掌一下下狠打在小玄的光屁股上。每一下屁股巴
掌打過,就下意識的緊緊一夾兩條肉腿兒,還時不時用腿間嫩肉前後磨蹭棒身和
肉菇。「啪!嗯——疼……喔——姐姐別夾……」被按趴在姐姐大腿上的小玄就
狂亂瞭,上面小屁股被姐姐的巴掌整治的生疼;身下一扭動,就被姐姐兩條大腿
緊夾住棒兒,腿間兩側軟肉含住棒子又擠又磨,不知是舒服還是刺激……

  小玄雖然被唐閨臣打過很多次屁股,可被這麼打還是第一次,又疼又有一種
刺激無比的快感,下身的棒子好像快要被姐姐的大腿夾爆炸瞭。打到快三十,小
玄忍不住叫起來:「姐……姐姐……停一下,不要夾……小玄要……要尿瞭……」

  唐閨臣正被腿間的火熱棒兒熨得心亂如麻,小玄叫瞭什麼也沒聽到,隻一股
勁的揮著玉手狠揍小玄屁股。「啪啪啪啪啪!」五下又重又疼的巴掌連著落在小
玄屁股上,小玄疼的一扭,棒兒往上拔,又被姐姐的玉手狠狠按瞭回去。這一下
整根棒身,甚至是頂上肉菇,都被大腿軟肉一寸不放過地狠狠磨瞭一下,小玄再
也忍不住瞭,「啊!姐姐……對不起……小玄忍不住瞭……」幾滴粘稠的玉液從
棒子的肉菇頂流瞭出來,正好唐閨臣大腿又是一下狠夾,一股很是奇怪的「咕嘰
咕嘰」

  水聲響瞭起來……

  「哇……太羞瞭……我被姐姐打屁股還尿在姐姐腿上瞭……」小玄羞得腦袋
一片空白,心裡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個念頭……唐閨臣還下意識得夾瞭一下腿間的
火熱棒兒,終於發覺怎麼有一些粘膩的感覺,又聽小玄喊「忍不住,對不起」啥
的,心裡好是納悶。

  唐閨臣剛才夾著弟弟的棒兒,有些刺激,可害羞的不行,俏臉通紅。忍著羞,
她探手把小玄提起來一點。隻見自己那嫩白的大腿之間,玉棒還是又粗又硬。可
棒身,肉蘑和自己的大腿內側都有幾滴火燙的白濁慢慢流下……「呀!!!弟弟,
你……」唐閨臣比小玄大四歲,十四五歲的女孩兒可成熟多啦。她平時又無書不
讀,也讀過一些描寫男女情事的少女閨中小說。「這……這是……弟弟的陽精…
…剛才打他屁股射在我腿上的……」心裡念頭一動,唐閨臣隻覺得渾身滾燙,
腦袋羞得都快暈瞭。俏臉脹得通紅,櫻桃小口微張,一陣輕不可聞的嬌喘流瀉出
來。

  那雙明媚的眼眸呆呆的盯著腿間的棒兒,和弟弟剛才被自己打屁股噴出的白
濁,整個人仿佛愣在瞭那裡……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太疼瞭,小玄沒忍住就……就尿瞭……」小玄還
以為是沒忍住疼,尿在瞭姐姐身上,也羞得俊臉紅透。心裡暗罵自己:「哎呀,
真是的……這麼大人給姐姐責罰還尿床,這下羞死瞭……」自責瞭一會,卻發現
姐姐一點沒動靜,屁股巴掌也沒再打下來。小玄還被姐姐的玉手牢牢按在大腿上,
隻能納悶地扭頭看去。隻見姐姐白膩精致的俏臉上滿是紅暈,那雙好看的眸子正
帶著異樣的目光盯著自己下身,小嘴還不時發出低低幾聲酥酥的嬌喘……

  「姐姐,你……」小玄隱約覺得被姐姐看到那裡好羞,趕緊並緊雙腿。想把
棒兒拔出來,可姐姐大腿雖然嫩滑,可夾的緊緊,稍微一抽動又是一陣想尿尿的
刺激襲來,再不敢動瞭。唐閨臣給小玄亂掙一通,終於從暈暈乎乎中醒瞭過來。

  見小玄扭頭看自己,俏臉上紅暈更盛,杏眼一瞪:「看什麼,屁股打完啦…
…臭小子,還想姐姐接著打你嘛?」可不能讓弟弟看出自己盯著那東西看,要不
可要羞死啦……

  「不……不要……姐姐,那你不生氣啦~ 小玄給打的疼死瞭……」小玄見姐
姐樣子兇兇,可語氣松瞭好些。賴皮的性子又回來,嬉皮笑臉的向姐姐撒起嬌來。

  「呸呸,小東西不知羞。剛被打瞭一頓,現在就跟姐姐撒嬌。哼,才不管你
呢,讓你撒謊,讓你跑出去玩……」唐閨臣啐瞭一口,嘴上說得兇,可看到小玄
被自己打的紅腫的小屁股,不由得心疼起來。「哎,剛才暈乎乎的,好像打的太
重瞭……」心裡有點後悔,又心疼這寶貝弟弟,唐閨臣忍不住伸出玉手,細細撫
摸小玄都給打腫瞭的小屁股。小玄隻覺得屁股上的兩隻玉手好像春風拂過,又是
溫柔,又是軟膩。剛才還給這雙纖手打得生疼,現在卻又好舒服……

  「謝謝姐姐……姐姐最好瞭……」「就知道說好聽的,那姐姐剛才那麼重得
打你屁股也好嘛?是不是心裡罵姐姐呢……」「才沒有,今天是小玄不對,姐姐
也是關心小玄……姐姐對不起啦……」「哼哼,你知道就好……下次再犯錯,姐
姐比今天打的還重,看你敢不敢……」

  聽瞭小玄的話,唐閨臣雖然嘴上不饒他,可心裡又甜又暖。「寶寶弟弟長大
懂事啦……」柳眉彎彎,明眸宛如一道月牙,美麗的笑容綻開。小玄正扭頭看向
姐姐,隻覺得姐姐笑起來美到瞭極點,溫柔如水,如花綻放,讓人目眩神迷。忍
不住喃喃道:「姐姐,你好美……小玄最喜歡你瞭……」

  「姐姐也最喜歡小玄啦,小玄生的更好看呢……姐姐最愛小玄瞭……」唐閨
臣隻覺得一陣眩暈般甜蜜,柔情好像要從心中溢出來,心裡愛煞瞭這俊秀調皮的
弟弟,都不知道怎麼才能多愛一份。白嫩的藕臂一伸,把小玄緊緊抱住,俏臉羞
紅,卻忍不住在小玄臉上柔柔吻瞭一下。小玄鼻間嗅著姐姐那清新誘人的體香,
眼前是如百花精魄似的俏臉。一陣熱血上湧,也忍不住緊緊抱住姐姐的嬌軀,也
不知道怎麼做,一個勁得在姐姐溫暖的身體上蹭著磨著。唐閨臣嬌軀上隻裹著一
條浴巾,給小玄亂蹭的凌亂起來,兩團白膩肥腴的乳丘都露出大半個,中間一條
深深的溝壑簡直讓人忍不住深埋其中……

  唐閨臣也忘瞭給小玄提起褲子,給小玄這麼一蹭,感覺裸著的大腿上一根燙
人的棒兒四處頂著嫩肉亂戳。少年郎身上那一股炙熱的陽剛之氣,好像燒得整個
嬌軀都軟瞭。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從小玄身上傳來,聞著隻覺得從心裡癢起
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腿間流瞭出來……正暈暈乎乎的,卻感覺小玄身子一顫,
好像含著痛苦在自己耳邊輕聲叫起來:「姐姐……難受……小玄憋的好難受……」

  「啊……小玄怎麼瞭……」唐閨臣一急,把小玄推起來,沒料到那根自己剛
才夾在腿間的棒兒一下翹起,「啪」一聲打在自己手背上。

  「姐姐……是……是這裡好脹……好難受……」小玄皺著眉頭嘟囔。小玄不
明白,可唐閨臣哪會不知道。俏臉一下子紅透瞭,貝齒咬著嘴唇,一時不知道如
何是好。「姐姐……小玄憋的慌……」小玄又叫。唐閨臣心裡愛極瞭這個弟弟,
可從沒做過這等羞人的事情。猶豫瞭好一會兒,終於伸出三根蔥指將男兒的巨根
輕輕扶住,又不知道怎麼做瞭。

  「好姐姐,摸一下嘛……好像舒服一點啦……」小玄又低喚,眼中滿是祈求。

  姐姐打瞭自己屁股摸摸就不疼瞭,摸這裡應該就不難受瞭吧……唐閨臣瞧著
寶貝弟弟,愛意湧動。頰飛紅雲,抿著櫻桃小嘴,纖纖柔荑開始順著棒身又揉又
撫,溫柔至極,從棒根到肉菇每一寸都來回撫慰。

  姐姐的手如此誘人,柔嫩,纖巧,晶瑩如透,秀美絕倫。小玄舒服之極,低
頭盯著下邊,漲紅瞭俊臉看姐姐幫自己捋棒兒。「姐姐,快點……捉緊一點……兩
隻手好不好……」小玄鼻息如火,噴在唐閨臣臉上,耳側,每一下都是火辣辣的
刺激。

  「嗯——」唐閨臣喉間發出一聲又嬌又媚的低吟,兩隻纖纖玉手一上一下握
住棒兒,收緊瞭蔥指。因為有之前那些水兒的潤滑,兩隻小手如同玉蝶,順著棒
身上下翻飛。撫摸久瞭,看小玄的反應唐閨臣也有瞭經驗。一隻小手順著棒根旋
轉,快速上下搓動;另一隻小手繞著肉菇打轉,還不時使勁按捏一下。小玄舒服
地直抽氣,忍不住挺動腰身,讓棒兒在姐姐的兩隻溫軟玉手間來回抽動。

  一陣陣快感傳來,小玄隻覺得好像身在雲端,興動如狂。突然探手搭住瞭姐
姐的浴巾,用力一扒。唐閨臣措手不及,竟給他一扯而下,兩隻如酥似雪的尖翹
豐乳猛然躍出,蕩起一道迷人的白浪,乳丘頂上兩顆粉色的紅豆不停顫動。

  「呀!怎麼這樣鬧人啊!」唐閨臣雙頰火燙一片,仿似真要燃燒起來,忍不
住嬌嗔起來。

  小玄早給這火焰般的刺激燒昏瞭腦子,哪裡顧得瞭姐姐著惱,腦袋往下滑去,
一口叼住瞭姐姐乳丘尖兒上那顆紅嫣嫣的嬌蒂。唐閨臣低呼一聲,香肩齊縮,嬌
軀霎時完全軟瞭。唇齒間的酥乳肥嫩到瞭極點,小玄重重地吸吮起來,還不時用
舌頭輕舔一下。「嗯嗯嗯——哦——」唐閨臣身子緊繃,乳上傳來陣陣難挨的酥
麻。給小玄一舌舔過乳尖,仿佛一道道電流襲來,兩顆胭脂般的奶頭兒尖尖勃起,
小腹一熱,腿心裡悄悄濕瞭一大塊。小玄嗅著姐姐乳丘上淡淡的奶香,如要發狂,
沒完沒瞭地吻、咬、撫、揉她每一寸雪嫩肌膚,力道越來越重。

  唐閨臣急急渴喘,幾要接不上氣來,隻一雙玉手被刺激的,更緊更快得撫捏
著男兒玉棒。小玄隻覺得棒兒每一寸都被姐姐溫柔愛撫,剛才那尿意又隱隱傳來,
剛才猛烈的挺動起來。姐姐掌中的香汗、之前殘存的白濁在細嫩的掌心中反復攪
拌,漸漸被打成瞭膠白的稠漿,包裹著來回穿梭的男兒鐵莖,真個粘潤滑膩銷魂
入骨。

  「姐姐,好舒服……小玄好快活……」唐閨臣隻覺得手中的棒兒硬到瞭極點,
還又漲大瞭幾分,炙熱如火,那火熱仿佛要傳到自己心裡來。乳丘還被弟弟又吮
又舔,芳心一陣狂跳一陣甜蜜,兩手更加用力旋轉摩挲,仿佛兩條白蛇緊緊纏繞
著男兒鐵莖。

  小玄快活極瞭,隻覺得下身的棒兒劇顫,放開姐姐的奶兒。直起腰猛烈抽送,
玉棒在姐姐兩隻軟嫩小手間亂戳,帶出一股羞人的「咕嘰」水聲。唐閨臣星眸欲
醉,小嘴嬌喘不住,迷離的雙眼盯著手中愛撫著的男兒棒子。隻見棒子頂的肉菇
中間有個眼兒滲出一滴滴瑩白,一時意動,仍不住伸出香舌,輕輕在肉菇上舔吮
起來。每流出一滴粘膩的水兒,唐閨臣就伸出小香舌纏住肉菇又舔又吸,還不時
輕輕點在眼子上。

  小玄渾身劇震,剛才已經舒服極瞭,再被姐姐的香舌纏住最敏感的肉菇不停
舔吮,隻覺得好像一根細線透過棒子直戳進心裡。美極樂極,棒子在姐姐玉手和
香舌的包圍下一陣急顫,一股白濁猛然噴出。射在姐姐正舔著肉菇的香舌上,還
有不少塗在瞭姐姐櫻桃般的唇瓣上,瓊鼻上,甚至兩隻羞紅的臉頰都濺上瞭不少
白色的粘膩。

  小玄大概被打屁股時憋久瞭,噴出的太多。小玄天賦異稟,那玉液乃至陽之
物,唐閨臣俏臉上被射得又燙又麻,又羞到瞭極點。可小玄最後幾下抽送動作兇
猛,唐閨臣險些握不住,急將十指箍牢,兩隻玉手還在不停撫摸,竭力將男兒棒
子上每厘每寸的快美全都壓榨出來。

  帶著一臉的男兒玉液,唐閨臣眼餳耳熱地凝視著眼前醉酒般的俊秀少年郎,
心底隱隱期盼自己還能讓他再快活些。

  小冤傢,姐姐真是前世欠瞭你的。

  「呼。呼。姐姐,小玄好舒服……」小玄整根棒兒都給姐姐的玉手香舌撫慰
得爽利無比,這銷魂的快美滋味,讓少年郎如在雲端,一個勁呼呼喘著,嘴裡姐
姐姐姐叫個不停。眼中看著被自己射的滿是白濁的暈紅俏臉,隻覺得本就美艷動
人的姐姐,此刻簡直美得驚心動魄……

  唐閨臣也不答話,用手和小舌頭服侍弟弟的肉莖已經夠羞恥瞭,還被弟弟射
在瞭臉蛋上!……正羞得暈暈乎乎,沒緩過神來呢。可能是俏臉上的男兒陽精麻
人,她下意識的伸出香舌,舔瞭舔嘴角唇邊的玉液,一股酥麻直透小嘴,「咕咚」
就全吞瞭下去。

  看著姐姐舌兒輕舔自己射出的濁物,小玄心裡如火在燒,再也忍不住,一低
頭就重重吻在姐姐豐潤的櫻唇上。四唇相接,小玄仿佛含住瞭兩片清香柔嫩的花
瓣兒,好似入口即化。再不舍得松開,雙手緊緊抱住姐姐,吻得更深。

  「嗚——」給小玄突然一吻,唐閨臣嚇瞭一跳。隻一瞬間,嘴裡滿是男兒陽
剛的氣息,兩片薄薄的唇緊緊壓瞭下來。她有點慌,緊緊的閉住眼睛,一點也不
敢睜開。「小玄……弟弟在吻我……」雙唇廝磨良久,唐閨臣整個嬌軀滾燙,如
水般化在瞭小玄懷裡。心裡愛極瞭懷中的男兒,愛他的俊美,愛他的純真,愛他
的一切一切……

  「嗯——」唐閨臣喉間一聲嬌吟,忍不住香舌輕吐,勾纏著小玄的舌頭,唇
舌相繞,香津暗渡。心裡好像有一把火,將整個嬌軀都點燃瞭。想……隻想和弟
弟肌膚相親……兩隻玉手一件件將小玄的衣裳剝下,外裳,汗巾子……時不時還
俏皮的揉捏幾下男兒下身的肉莖,那棒兒好像不堪挑逗,又很快翹瞭起來,火燙
硬挺,那火熱好像要灼燒到自己心口……

  小玄抱緊瞭姐姐,唇舌相依,耳鬢廝磨,如癡如狂。全身的衣裳都被姐姐脫
下,裸露的胸膛擠壓著姐姐豐腴軟嫩的乳丘,那粉嫣嫣的奶頭貼著肉一蹭一蹭,
下身的棒子比之前還要硬瞭幾分。「姐姐……好姐姐……小玄好奇怪……好難受
……又脹起來瞭……」男兒雙目赤紅,一伸手,將姐姐已經滑落到細腰上的浴巾
一把拉下。姐弟倆都已經一絲不掛,身子緊緊纏在一起,倒在瞭閨房的床上,一
個陽剛矯健,一個如水軟膩,契合極瞭……

  唐閨臣給小玄吻得像是丟瞭魂兒,給小玄脫光壓在床上都沒察覺。兩隻玉手
不停輕撫著男兒修長的脖頸,堅硬的後背。「哦——乖小玄,不是難受,是我的
小玄長大啦……」兩條肉嘟嘟白嫩嫩的大長腿張開,緊夾住男兒翹挺的肉莖,腿
間一熱,一股暖流慢慢汨瞭出來。

  唐閨臣心神紛亂,雙手在男兒身上到處溫柔撫慰。忽然觸到瞭小玄脖子上掛
著的一個冰涼的圓盤,一股清涼之氣順著手掌傳進心裡,神智登時一醒。「呀!

  我在做什麼!小玄還小,什麼也不懂,我怎麼隨著他胡來呢……而且……而
且他還不知道那事,萬一將來怪我……「唐閨臣心裡後悔不迭,看著身上的男兒
還俊臉通紅,那火熱的棒兒在自己腿間嫩肉中抽動,一時又不忍心讓他停下。」
罷瞭罷瞭,真是小冤傢,隻是姐姐今天身子還不能給你呢……「

  心裡念叨著,唐閨臣勉強支起軟如春水的嬌軀,緊緊抱住懷中的男兒。「乖
寶寶,來吧,不要忍著,姐姐幫你泄出來……」深深吻住小玄的雙唇,兩隻玉手
春風般撫摸著男兒的腰身。柳腰款擺,把肥軟的乳肉和粉艷艷的奶頭在男兒胸膛
上蹭著。兩條肉感強烈的白腿緊緊絞住腿間的肉莖,一緊一松,又夾又磨。腿間
自己流出的春水,混著男兒的玉液,讓整條棒兒擦著嫩肉前抽後聳,舒暢到瞭極
點……

  「嗚嗚——姐姐,又……又來瞭……」小玄下身猛顫,肉莖被姐姐的兩條肉
腿兒夾得美極瞭,渾身一松,又是一股白濁噴薄而出。這次噴出的更多,一滴滴
粘稠的玉液順著唐閨臣的白腿滴落,把床上的織錦床單沾濕瞭一大塊。男兒氣喘
急急,看著身下姐姐美麗不可方物的容顏,一時隻覺如登仙界……

  「臭小子,這下舒服瞭嘛?真鬧死人瞭……」心裡愛極瞭這小冤傢,可畢竟
是姐姐,唐閨臣杏眼一瞪,又擺出一副姐姐的樣兒來。「嘿嘿,小玄好舒服……
姐姐愛死你啦……」小玄渾身都美,懶懶的伏在姐姐身上嬉皮笑臉。

  「貧嘴!還不起來,再趴姐姐身上,姐姐就再打你屁股一百大戒尺……」唐
閨臣嘴上說著狠話,心裡卻甜甜。

  「不要啊,姐姐身上又軟又舒服嘛,小玄這就起來~ 」小玄小猴兒一樣坐起
身來,賴皮的樣兒惹得唐閨臣「噗嗤」笑出聲來。

  「不乖的小猴兒,別亂動,姐姐給你擦一下……」唐閨臣低頭看看小玄下身
滿是水光的棒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剛才流出的水兒,俏臉又紅雲滿佈。拿一
塊毛巾在房間裡的浴盆裡沾濕瞭,含著羞溫柔地幫小玄擦幹凈身子。轉身一照鏡
子,「呀!」一身羞叫脫口而出。隻見自己俏臉上還殘留瞭不少白濁,映著嫣紅
的臉頰,顯得很是淫媚。趕緊拿毛巾擦幹凈臉蛋上,和腿間不知道是小玄還是自
己的水兒。

  雖然剛才除瞭最後一步,什麼親密的事都做瞭,可在弟弟面前赤身露體可羞
死瞭。唐閨臣趕緊披上睡袍,轉眼一看,見小玄正呆呆得看著自己,不禁嬌嗔:
「臭小子,看什麼看呢……都怪你,折騰死姐姐瞭……」

  「啊,姐姐對不起……小玄剛才好難受……姐姐,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嘛?之
前從沒有,好奇怪呢……」小玄心裡暗暗擔憂,剛才下身脹得好像要爆炸,不會
是身體出瞭什麼問題吧……

  這種問題,唐閨臣怎麼好意思開口回答。俏臉紅透,支吾瞭半天,才勉強道:
「沒事,小玄長大瞭就會這樣……以後慢慢就明白啦……」明眸一轉,就見到弟
弟脖子下掛著一面圓圓的小鏡子,閃閃發光。趕緊轉移話題:「小玄乖,這面鏡
子可得好好戴著呀!不要隨便摘下……」

  小玄嘟著嘴:「姐姐,這鏡子爹爹說我從出生就掛著,可什麼用也沒有啊…
…姐姐都沒有鏡子,我也不要!」說罷,作勢想要摘下鏡子摔瞭。

  唐閨臣吃瞭一驚,趕緊按住小玄:「小冤傢,你做什麼,要急死姐姐嘛!之
前有個有道行的高僧,說這面鏡子護佑你一生周全。你要是再敢摔,姐姐就動傢
法,用藤條打爛你屁股!」

  「哦……知道啦,以後都帶著,小玄記住啦……」小玄悶悶應道,心裡暗笑,
姐姐就是嘴上說的兇,哪會舍得用藤條打自己……「啊,對瞭姐姐,你別生氣哦,
今天小玄溜出去玩,還碰到一件稀罕事呢……」

  「哼,屁股都打過瞭,姐姐才懶得生氣呢……說說,什麼稀罕事?」唐閨臣
嬌笑起來,這弟弟天生愛熱鬧,也不知道今兒端午看瞭什麼街頭表演。

  「哦,小玄下午去逛集市呢……就玩瞭一個時辰,有好些小姐姐啥也不說,
送瞭好些玩意給我。姐姐你看,這是香囊,折扇……咦,這軟軟滑滑的是什麼?」

  小玄在自己外衣的口袋裡一番搗鼓,手上拿著一塊香香軟軟的絲綢,明明是
女兒傢的貼身肚兜……小玄忙著獻寶,卻沒聽到姐姐搭理自己。轉頭看去,隻見
剛才還笑語晏晏的姐姐滿臉煞白,滿眼復雜的看著自己。唬瞭一跳,「姐姐,你
……你怎麼啦?」

  「這些……這些東西你都收下瞭?還帶回來瞭?」唐閨臣心中一股前所未有
的感覺湧起,又酸又痛,難受的聲音都顫抖起來。

  「是啊……那些女孩兒好熱情呢,小玄不好意思拒絕嘛,就都收下瞭……」

  小玄莫名其妙,姐姐這是怎麼瞭?

  唐閨臣隻覺得一股酸氣直沖鼻間,眼淚仿佛都要流下來,強忍著顫聲道:
「人傢熱情,你就收下瞭?小玄,我問你,你老老實實回答姐姐。如果將來,有
一個別的女孩子,對待你跟姐姐一樣好,你怎麼辦呢?」

  「那我自然也對她好啊,就想對姐姐一樣對她好啊……」小玄一頭霧水,順
口答著姐姐奇怪的問題。

  「你……你……」唐閨臣緊緊咬住下唇,一行清淚奪眶而出,瞪著小玄氣的
渾身顫抖。「我……姐姐都這樣對你瞭……你就從沒想過隻跟姐姐在一起嗎?」

  再也忍不住心中酸楚,她嘴唇顫抖著脫口而出。

  小玄見姐姐臉色煞白,神情很是難受,這下嚇壞瞭。急忙跑過去扶著姐姐胳
膊,說道:「姐姐,你沒事吧?小玄當然會永遠陪著姐姐!小玄隻有一個姐姐啊,
就是以後娶瞭妻子也永遠陪著姐姐……」

  「你……你這負心郎,你就隻當我是你姐姐嘛?」唐閨臣畢竟才是個十四五
歲的少女,愛極瞭小玄,又剛剛和心上人肌膚相親,做瞭很多夫妻都沒做過的親
密事,心裡最是敏感。聽到這話腦海一陣空白,氣極瞭,高高揚起玉手,就想狠
狠賞他一記耳光。但看著眼前少年如雕如畫的俊美臉龐,卻怎麼都狠不下心來。

  「啊!姐姐,你不要小玄瞭嗎?小玄以後肯定乖乖聽話……」小玄從沒見過
姐姐如此生氣,慌瞭手腳,也不知如何解釋,隻一個勁的求饒。

  「你……我恨死你瞭,我不要做你的姐姐……我……我不是你的親姐姐!」

  唐閨臣想起小玄提起的送他香囊肚兜的姑娘傢,還有以後還要娶妻,心裡酸
痛難忍。再也控制不住,將這個一直想跟小玄說,又不知如何開口的話說瞭出來。

  「什麼?!」小玄如遭雷擊,張口結舌的呆呆站在那裡。「姐姐……你真的
不要小玄瞭嗎?」腦海裡走馬燈一樣閃過從小的一幕幕,清晨姐姐給自己梳洗穿
衣,姐姐監督自己做功課,姐姐無微不至地照顧發燒生病的自己……這……這一
切都不是真的嗎?這一切都要沒有瞭嗎?

  「別叫我姐姐,我不要做你的姐姐!你……你這小冤傢,我不要看見你,你
出去,出去!」唐閨臣滿臉清淚,貝齒緊緊咬著朱唇,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慢慢流
下,明眸裡滿是哀傷淒婉。

  小玄腦中轟轟作響,「姐姐……姐姐不要我瞭……姐姐都不要看見我……」

  念頭閃過,如同一把小刀狠狠插進心中,尖銳的劇痛仿若真實,痛的全身都
麻木瞭。「姐姐,不要哭,不要哭……小玄這就走……」再不敢回頭,熱淚滿臉,
小玄扭頭就奔瞭出去。再不敢看姐姐一眼,隻有姐姐最後那淒婉的眼神如同刀刻
一樣,深深印在腦海中……

             第二卷:人生若隻如初見

  題記

  人生若隻如初見,比翼連枝當日願。

  遙憶錦楓塵未染,初識青紫綃中顏。

                楔子

  小玄被姐姐流淚吐血的樣子嚇得不輕,渾渾噩噩回到自己房間,眼淚滿面,
腦海一片空白。從小被姐姐萬般呵護,突然姐姐說不要看見自己,小玄不由黯然
神傷。想要離開傢,隻覺天大地大,又不知道去哪。少年郎流著淚,迷迷糊糊半
夢半醒,到瞭半夜,猛然驚醒。對瞭,我可以去東海找父親唐敖!姐姐生氣瞭,
我去找父親向姐姐求情。姐姐心軟,總會原諒我的!小玄想起姐姐溫柔原諒自己
的模樣,熱血如沸,渾身的力氣仿佛又回來瞭。

  說幹就幹,小玄拿起筆在桌上寫信:

  「姐姐,對不起。小玄明白姐姐難受,不想看見小玄。小玄離傢去東海尋找
父親,再回來求姐姐諒解。小玄會照顧自己,姐姐切勿擔心。姐姐萬分珍重。最
愛你的弟弟小玄留」

  寫完最後幾個字,小玄又是忍不住一陣酸楚,捏瞭捏拳頭,姐姐,你不要小
玄瞭,可小玄永遠愛你……

  想到去東海路途遙遠,還好小玄從小貪玩,經常在市井轉悠,倒也明白世情。

  父親唐敖賺瞭很大一筆傢業,留給姐弟倆的銀票很豐厚。小玄隨手揣瞭幾件
衣服,帶上大把銀票,又去牽走自己最愛的大黑馬,悄悄地溜出瞭唐府。

  夜深人靜,小玄打馬狂奔。小玄從來沒一個人出門,回頭看看越來越小的傢,
忍不住又是一陣黯然。想起自己現在孑然一身,隻有大黑馬陪著自己,忍不住輕
撫馬鬃:「小黑,姐姐不要我瞭,就剩我倆相依為命啦。快帶我去東海……」

  夜風吹在臉上,冷颼颼的。小玄忍不住仰起頭,看著滿天繁星閃爍,心潮翻
湧,高聲叫道:「」姐姐,你不想見我,弟弟就離開一段時間,姐姐不要生氣擔
心。弟弟找到父親,不管你到時候要不要弟弟,小玄都回來永遠陪著你!!「略
帶稚嫩的男子聲音傳遍瞭四周,壓得夏天的蟬鳴都靜瞭下來,也掩蓋瞭遠遠從唐
府傳來的一聲淒絕的女子尖叫……

                第一章

  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揚州自古以來,就是繁華之地,各種商鋪酒肆,
琳瑯滿目。正值盛夏,跑到揚州瘦西湖賞荷花的遊人眾多,擠得揚州大小酒樓滿
滿當當的。不,揚州最大的醉仙樓中,幾個店小二就抱怨不休:「這日子,熱死
個人,還有這麼多外鄉人跑來看荷花,湊什麼熱鬧,可忙死我們瞭。」

  「王哥,那可不,我可是忙的腰酸背痛啊……忙點也不怕,這麼多人,就怕
待會有個江湖歹人啥的,還不得坑死我們。」

  「呸呸呸,小六子你別說喪氣話。不過我們得上點心,今天酒樓裡怪人不
少。你看右邊那桌子兩個賊眉鼠眼的傢夥,一看就不正經。」

  兩個店小二平時最愛幻想江湖奇事,忙裡偷閑,縮在店角竊竊私語。還偷偷
指點樓裡的客人,分析哪個是他們眼中的「江湖歹人」。看瞭一眼那兩個樣貌猥
瑣的客官,年紀大些的王哥不屑的笑笑:

  「哎,小六子你見識少。那倆下九流的混混鬧不出大事。我倒是一直盯著那
個戴半拉面具的怪小子,誰沒事帶個面具出門。」「王哥,你不說我都忘瞭。這
小子邪乎的很,大白天帶個秦叔寶面具嚇唬誰呢……不過怪小子騎得那匹大黑馬
真俊呢,剛才一出手就賞我一兩銀子呢……」

  「嘿嘿,你看著小子滿身塵土,趕瞭遠路過來。我看別是江洋大盜吧,可小
子看著年輕的很。對,說不定是年輕的江洋大盜!」

  說完,王哥和小六子同時倒抽一口涼氣,打瞭個哆嗦。暗暗求神拜佛,求這
「大盜」動起手來不要殃及兩個無辜的店小二……

  坐在那邊的「江洋大盜」端著茶盞,哪會知道他差點把倆店小二嚇死。他抿
瞭一口香茶,嘆瞭口氣,唉,還是姐姐泡的茶最好喝瞭,但姐姐再也不要我瞭…

  …「別叫我姐姐,我不要做你的姐姐!」「小冤傢,我不要看見你!」想到
姐姐,那一夜姐姐淒婉的眼神,決絕的聲音又浮現在心頭。眼睛一閉,兩滴熱淚
慢慢滴落在手中的茶盞裡。

  這「江洋大盜」同志,正是離傢出走的唐小玄。自從那日小玄離開姐姐,已
有十來日。小玄這十幾天來,策馬狂奔,就想早日趕到東海,找到父親一起回傢。

  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性,第一次離傢看到這麼多新鮮地方,心裡的難受沖淡瞭
不少。

  隻是想起姐姐的時候,心裡還是痛楚難當。小黑腳力神駿,小玄又急著趕路,
十來天就趕到瞭東海附近的揚州城。

  看到揚州城如此繁華,小玄這段日子趕路疲累交加,就想著進城休息一日。

  可沒想到剛一進城,雖然滿身塵土,可那張俊秀到瞭極點的臉龐可能太過引
人註目,不時又一些姑娘傢圍上來。有的姑娘傢矜持遠遠看著,有些大方的,就
往小玄手裡塞起香囊來。

  小玄苦笑不已,想起姐姐就是因為這些香囊才惱怒自己,趕緊奪路而逃。見
路邊商鋪有賣各種面具的,順手拿起半面秦叔寶的面具遮在臉上。雖然看著奇怪,
但總比被姑娘傢圍觀要好吧……好不容易進瞭城,小玄也不顧路人奇怪的看著自
己臉上的面具,信馬由韁。見醉仙樓格調頗為雅致,便進店準備喝茶休息一下。

  放下茶盞,小玄左右看看。卻發見兩個店小二悄悄瞄著自己,點點戳戳。少
年人胡鬧的性子發作,把手一招,招呼兩人過來。小玄手上托起一塊銀錠,見兩
個小二雙眼發光,心裡暗笑。粗聲粗氣得說道:「你們兩個,看著挺機靈的。大
爺問你,這城裡有什麼好耍?老實說,大爺有的是錢!不老實,嘿嘿,大爺砍瞭
你們的小頭!」

  「啊,大……大爺……我們老實……可可可,,這小頭是啥?」小六子年紀
小,又幻想小玄是大盜,嚇得直哆嗦。「這小頭嘛,嘿嘿嘿……」小玄低頭,把
手對著小六子褲襠一切,笑的很是邪惡。「啊啊啊,大爺我肯定老實。這揚州城
最出名的就是紅粉,江南女子秀美多嬌,大爺保準喜歡!」小六子想著江湖豪客
愛美人總不會差的。「胡說!誰問你這個,大爺問你可以玩樂的地方!」小玄哭
笑不得,自己姐姐那麼漂亮,誰要看什麼紅粉。

  「哦哦哦,大爺要玩樂,那肯定去花月樓啊,那裡的姑娘水嫩,就像……就
像……」兩人嚇得不輕,聽到玩樂,下意識就想到瞭男人都愛去的地方……

  小玄差點笑破肚皮,卻聽兩人語無倫次起來,一拍桌子喝道:「就像什麼?」

  「就像……就像……那兩位姑娘!」兩人伸手往店門一指。

  小玄抬起頭來,隻見兩人張大瞭嘴盯著店門口,口水都要流下來。小玄不由
好奇望去,隻見兩個裊裊婷婷的女子身影走入店中,竟是兩個千裡挑一的美人兒。

  左邊的美人兒一張芙蓉玉面,柳眉如劍,眸清如水。一身青藍勁裝,身段修
長,纖腰細細,更顯英姿嬌俏。身子不豐腴,但一雙玉腿修長筆直,穿著緊身的
綢褲,勾勒得雙腿更是渾圓肉感,奪人眼球。被這麼多人盯著看,大部分的目光
還落在她腿上,她也不羞澀,反而更顯得英氣勃勃。

  小玄盯著長腿美人看瞭一會,那雙美腿一晃,嫩肉仿佛在不住彈動。不由想
起姐姐用玉腿夾自己棒子的情景,心裡一陣躁動。小玄不敢再看,又向另一個美
人兒瞧去。右邊的美人兒矮瞭一頭,垂著腦袋,眉間含羞,卻顯得溫婉如水。這
個美人兒應該是個保守的姑娘傢,一身素白衣裳,衣裙寬松,連身形都遮掩住瞭。

  小玄細細望去,美人兒膚白如玉,連素色衣裳都給比瞭下去。一頭秀發光可
鑒人,五官精美至極。可一切好像都小小的。小小的臉,小小的瓊鼻,小小的紅
唇,隻有一雙明眸大大,長長睫毛撲閃著,很是清麗可愛。看來應該是長腿美人
的妹子。

  小玄見旁邊一眾大老爺們盯著兩個美人兒,眼珠子都快凸起來,心裡暗笑:
「切,個個沒見過女孩子一樣。要是見到我姐姐,你們不得看暈過去。」想起姐
姐,小玄不禁灰心,也懶得再看,低下頭繼續喝茶。

  「大爺,大爺,您好福氣啊!這樓裡就您旁邊桌子空著,我去招呼兩個美人
過來做。嘖嘖,這要是能一親芳澤,小六兒我死而無憾啊!」小六兒一臉羨慕的
看著小玄,小玄……汗……這是上輩子沒見過女人嘛?

  兩個店小二一臉諂媚的伺候兩個美人兒,又是拿包袱,又是抹佈抹桌子,殷
勤引著兩女坐到小玄旁邊的桌上。小玄正悶頭喝茶,聞到兩股幽幽清香傳來。一
股頗為濃鬱,應該是長腿美人身上的;一股頗為淡雅,嘿,是小美人的沒錯。小
玄抬頭一看,卻見到小美人正眨巴著眼睛,奇怪的看著自己臉上的面具。

  玩心大起,小玄故意抽抽鼻子,擺出一副豬哥的模樣,「嘿嘿」沖小美人一
笑,故意笑的很是淫邪。小美人嚇得身子一縮,小腦袋又垂瞭下去,像是一隻小
鴕鳥。長腿美人一直照顧著妹妹,見妹妹給小玄嚇住,美目沖小玄一瞪。小玄又
是一抽鼻子,對著高挑美人淫笑。美人柳眉一豎,好像想站起來揍小玄。看看周
圍人多,又強行忍住,坐瞭回去。

  小玄又沖兩女做瞭個鬼臉,見她們不搭理自己,頗為無聊,繼續悶頭喝茶。

  可小玄從小體質異於常人,耳聰目明,平時周圍人輕聲說話都能聽清楚。就
聽兩個美人在那嘀咕:

  「妹妹,別去看那個壞人。你看他一臉色樣,肯定是個下九流的小淫賊……」

  「恩,知道啦姐姐。真是壞人呢,還嚇我……討厭死瞭……」

  「不怕不怕,有姐姐在。哼,要不是我們出來買食材,姐姐幫你揍那個小淫
賊……」

  聽到兩個美人一口一個壞人,淫賊,小玄有些惱火起來。不就扮個鬼臉嘛,
又沒摸你們,咋就淫賊瞭?哼,姑娘傢就是心眼小。

  小玄懶得跟兩個女孩兒計較,腹誹瞭幾句也就準備走人。提起包袱,走過右
邊的桌子上,不妨卻聽到兩個獐頭鼠目的傢夥壓低聲音說:

  「這兩個妞兒正點啊,那大美人的長腿,那小美人的小嘴,插進去不是爽死
瞭……」

  「大哥,你說我倆上不上?要不待會出去迷翻瞭她倆,咱們哥倆一起爽爽?」

  那大哥沉吟一會,一拍掌心,下瞭決定:「好!待會給兩個妞嘗嘗咱合歡門
迷藥的滋味……嘿嘿,咱哥倆爽瞭再給護法送過去……」

  「嘿嘿嘿,大哥好算計。護法看到兩個美人,肯定多傳幾招給咱們。大哥不
愧是合歡門小豬哥……」

  「呸呸呸,是小諸葛!你這小白蛇也不賴啊……」「大哥,是……是小白龍
……」

  小玄還生氣兩個美人誹謗自己,心裡嘀咕,哼,敢罵小爺,小爺才不管你們
怎麼死……可腳下不受控制,一轉就側到兩女桌邊。唉,誰讓自己是個知書達理
的好少年呢,算瞭,就當日行一善。小玄低下頭,湊到兩女身邊,低聲道:「兩
位美人,恭喜,你們可給人看上啦!那兩個合歡門的豬哥要迷翻你們爽爽呢……」

  小玄確實很老實,一字不差的轉述兩個淫賊的話,真是個老實的少年郎……
可這話聽在兩女耳中,可不是赤裸裸的調戲嘛……小美人兒頭垂的更低,連耳朵
根都羞紅瞭。長腿美人柳眉倒豎,瞪著小玄的大眼睛冒火,嬌聲低喝:「小淫賊,
我看你才是豬哥!我們不用你管,快滾,再讓本姑娘看到你,就打斷你的腿!」

  「哼,不識好人心!臭小娘,小爺我懶得管你們,你們被人爽瞭小爺到時候
去捧場!」

  小玄很老實得提醒兩女,卻被莫名其妙地臭罵一頓。心頭火起,回瞪瞭高挑
美人一眼。聽長腿美人還在「小淫賊,小淫賊」的嬌聲喝罵,轉身就走,徑自沖
酒樓外走去。行到門口,小玄卻感覺脖子上從小就掛著的鏡子,不停傳出一陣寒
意,好似在提醒自己什麼。姐姐說這鏡子能保護自己,可這麼多年沒動靜。小玄
心裡嘀咕:「難道今天是小爺我的災難日?先碰到兩不識好歹的小娘,這鏡子也
發癲瞭……」小玄從懷中取出鏡子,隻見圓圓的鏡子光可鑒人,照照自己,又照
照身邊的路人,卻又全無動靜。

  「切,什麼破鏡子,沒事發什麼瘋……」小玄正想把鏡子收回去,心血來潮,
沖著那兩個美人兒照瞭照,登時目瞪口呆。隻見光亮的鏡面上如水幻霧,朦朧中
浮現出兩行字來。

  凌霄花仙子,「女中俠」顏紫綃。幼諳劍俠之術,長通元妙之機。

  水仙花仙子,「凌波仙」廉錦楓。願開一面仁人網,可念兒魚是孝魚。

  這這這……小玄驚呆瞭,再拿鏡子對著樓中酒客挨個照過去,卻全無反應。

  再照照兩個美人,兩行字又顯現出來。「哇!神瞭,這鏡子莫非也好色,怎
麼隻有照這兩個美人兒才有反應……」小玄心裡念著兩句像詩又不是詩的古怪話,
這兩個女孩兒是花仙子?顏紫綃,廉錦楓,這是大小美人的名字?倒是挺好聽的,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見小玄被自己罵跑,卻還站在店門口,拿著面小鏡子沖自己和妹妹照來照去。

  長腿美人心裡更確定碰到瞭小登徒子,沖小玄怒瞪過去,還揮瞭揮小拳頭,
好像是說再不走就揍你。這美人兒擺出一副兇樣,看著卻煞是可愛。小玄見長腿
美人小嘴翕動,看嘴型又是「小淫賊」「登徒子」的亂罵自己,氣上心頭,對著
她扯瞭個鬼臉,又氣的長腿美人想沖出來打他。懶得去管鏡子真的假的,小玄牽
著小黑,掉頭就走。

  小玄騎著小黑晃晃悠悠瞭一會,突然見到那合歡門兩個小賊也出瞭酒樓,正
走進路邊一個僻靜小巷不知道在搗鼓什麼。離得遠,小玄就聽到斷斷續續的幾個
字,「迷藥」,「清風散」,「沒力氣」……這兩個小賊不錯啊,還懂得佈置陷
阱瞭。到底要不要提醒兩個美人呢?長腿美人愛罵人,可小美人兒看著挺可憐,
真要被糟蹋瞭,心裡好像過不去。唉,算瞭算瞭,小爺是好孩子,還是去提醒她
倆一下。

  小玄拴著黑馬,等在附近。遠遠見到兩個美人走瞭過來,風姿楚楚,引得不
少路人拿眼直瞅。小玄心中一動:「嘿,別說,兩個美人還真漂亮。紅顏禍水啊,
還是姐姐最好,又漂亮又溫柔……」心裡想著,腳下一動,悄悄地跟到兩個美人
身後,想暗中看看兩個淫賊玩啥把戲。

                第二章

  兩個美人看樣子沒啥江湖經驗,沒發現小玄悄悄綴在自己身後。一邊走著,
還一邊光顧路邊的商鋪,買點女孩子用的胭脂水粉之類的小玩意。小玄倒成瞭陪
美人逛街,見兩女每個攤子都要停下來看看,心裡「小娘皮,臭丫頭」罵個不休。

  好不容易等到兩女走到淫賊埋伏的巷子附近,小玄也沒經歷過這檔子事,不
由也有點緊張。想上去提醒,可長腿美人貌似認定自己是壞人,又怕打草驚蛇。

  小玄正猶豫著,卻見到兩個淫賊裡好像叫「小白龍」的那個,猛沖到兩女身
邊,伸手搶瞭小美人身上的包裹就跑。

  「啊!姐姐!」小美人嚇得尖叫起來。長腿美人鎮定得多,高聲嬌喝:「有
人搶劫!攔住他!」幾個路人想幫著攔一下,卻見那「小白龍」身法滑溜,手上
似乎還拿著匕首,再不敢上前。長腿美人拽著妹妹就追著小白龍奔去,可那賊子
腳下極快,已經沖進瞭小巷裡。

  「姐姐,包裹……嗚嗚嗚- 」小美人嚇壞瞭,哭瞭起來,包裹裡可裝著兩人
下個月用的食材呢!兩女顧不得許多,跟著小白龍就沖進瞭小巷。小玄反應瞭過
來,「臭小娘,笨死瞭,還跟著壞人跑,氣死小爺瞭!」小玄怒罵一聲,拔腿就
跟著沖瞭進去。剛沖去巷子,就聽到一聲清脆嬌叫:「淫賊,看劍!」

  一道明晃晃的劍光閃過,小玄一驚。卻見那長腿美人不知從那拔出一把長劍,
捏個劍訣,蠻腰一扭,迅疾地沖著小白龍背後刺過去。這美人兒武功不錯哩,看
來不用自己動手啦!小玄剛松瞭口氣,巷子角落裡橫裡沖出一個人影,可不正是
另外那個叫什麼「小豬哥」的淫賊!

  眼見美人長劍已經入肉三分,「小豬哥」手一揚,一道白煙噴在瞭長腿美人
俏臉上。「呀!什麼東西——」美人一驚,劍勢一收,帶出一道血珠。小白龍死
裡逃生,回過身,面色猙獰怒罵:「臭娘們,還敢傷老子!嘿嘿,中瞭這清風散,
就等著咱兄弟讓你爽上天!」說罷,見美人劍光不停,和小豬哥兩人也不靠近,
仗著身法油滑,纏住美人不讓她走脫。小美人早嚇得縮在墻角,一邊抽泣,一邊
擔心的看著姐姐跟兩個壞人纏鬥。

  清風散?等等,沒力氣?小玄想起之前聽到兩個淫賊斷續的說話,暗叫不妙。

  「臭丫頭,武功好有啥用,人這麼笨,還不是中人暗算……」隻見長腿美人
劍光弱瞭下來,兩條美腿好似軟瞭,越動越慢,小嘴不停「淫賊」「淫賊」亂罵。
兩個淫賊也不理,在旁邊嘻嘻淫笑,一看就是準備等這美人沒瞭力氣,再一網成
擒。

  小玄跟傢裡護院學過幾年功夫,可要以一敵二,這倆淫賊也有幾分身手,交
起手來,隻怕自己也要折進去。眼看長腿美人就要沒瞭力氣,被抓住羞辱。小玄
看那小美人縮在墻角,突然靈機一動。猛地沖過去,揪住小美人柔順長發,大聲
喝道:「不要動!乖乖跟小爺走!」小美人正害怕,又見之前酒樓裡的壞人突然
出現,揪得自己頭發好疼。小美人嚇懵瞭,小臉煞白,嘴唇直哆嗦,連眼淚都忘
瞭流……

  「你是誰?跑到這裡做什麼?」「快放手,這妞是咱兄弟看上的,沒你的份!」

  兩個淫賊一見來瞭個戴面具的外人,還滿嘴「小爺」亂喊,誤以為小玄跟自
己一樣,也是個來采花的同道中人。

  「放開我妹妹,別碰她!」長腿美人已經癱軟在地,長劍落在身邊。就要被
人凌辱,還關心著自己妹子安危。

  「嘿嘿嘿,兩位兄弟,大傢都是一路人。我看著小妞想跑去求救,就幫你們
捉住咯。別這麼小氣嘛,這小美人我見猶憐啊,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小玄見
兩個淫賊誤認為自己也要插一腳,順手推舟。裝出一副色瞇瞇的模樣,笑的一臉
淫蕩。

  「誰跟你是兄弟?這小妞不能讓給你,懂不懂規矩,是我們哥倆先看上的!」

  小白龍見到手的鴨子飛瞭一半,大怒就想沖過來動手。小豬哥見小美人在對
方手中,想起黑道中人心狠,別鬧得一拍兩散。按住小白龍,輕咳一聲,道:

  「這位兄臺,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按照規矩,這兩妞兒都是我們先看上的。
兄臺幫我們捉住這小妞,也算幫瞭忙。這樣吧,兄臺想交換什麼,盡管開口。」

  「嘿嘿,你看著這美人小臉又滑又嫩,真舍不得放手啊……兄弟我明白規矩,
可到手的寶貝這麼送出去,肉痛啊……」

  小玄刻意做出一番放浪模樣,伸手細細撫摸小美人俏臉,嘴裡「嘖嘖」有聲。

  小美人第一次跟男人這麼親密接觸,卻是給「壞人」輕薄。又不敢叫,小臉
通紅,抿著嘴唇,淚花在眼裡直打轉。

  「小淫賊,別用你的臟手碰我妹妹!我……我一定要砍掉你的賊手!」見妹
妹受辱,長腿美人放狠話威脅小玄。可她癱軟無力的嬌媚模樣,似乎沒什麼說服
力啊。倒是讓小玄更想好好冒充一回惡人……

  「不讓我碰啊,還要砍手,小爺我好怕怕哦——那不摸瞭,小爺打總成瞭吧
……」小玄邪邪一笑,死死揪住小美人發根不讓她動彈。右手高舉,五指岔開,
「啪!」狠狠一巴掌抽在小美人屁股上,聲音清脆響亮,巷子裡都有回聲。「啊
- 好痛!」小美人剛才憋著不說話,屁股上被小玄一巴掌狠抽,痛的忍不住張開
小嘴叫瞭起來。

  小玄一巴掌抽過,掌心還按在小美人屁股上。隻覺掌下的綢褲絲滑,褲子裡
的屁股蛋子好像比絲綢更滑膩。手掌按在屁股肉上,就像陷入瞭一團熱羊酪中。

  又軟又嫩,彈性極好。小美人看著嬌小,這屁股蛋子卻又肉又厚實,按一按,
脂肉四溢,仿佛能把手掌裹在肉裡。被小玄打瞭一巴掌屁股,火辣辣劇痛,再被
男兒按著屁股軟肉又按又捏。小美人羞恥得小臉紅的發紫,大眼睛裡含著一泡淚
花,幾乎都要暈過去。她哪知道,這噩夢才剛開始呢……

  「小美人痛啦?別哭別哭,打是親罵是愛,小爺打你屁股越重就越喜歡你嘛
……」

  小美人屁股蛋子上的溫度燙的小玄手心癢癢,心裡一陣興奮。也忘瞭還身處
險境,手起掌落,「啪啪啪」狠厲的巴掌打肉聲在小巷裡炸開。

  小玄一興奮,力氣用足瞭。每一記巴掌抽在小美人屁股蛋上,都帶起一波軟
肉亂顫,臀浪翻飛。雖然隔著綢褲,小玄隻覺得手下的屁股蛋子越來越燙,可想
裡面的嫩肉應該都紅腫火辣起來。

  「啊!痛—不要打啊—」

  「姐姐,好……好疼啊!」

  小美人憋著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瞭,連連嬌聲痛叫,小小的臉上滿是淚花,屁
股隨著小玄的巴掌重打不停撅動。雖然是隔著綢褲挨打,可夏天的綢褲又輕又薄,
跟打在光屁股上疼得也差不瞭多少。小美人滿屁股的軟肉都被打的火辣辣地疼起
來。兩個淫賊看的目瞪口呆。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小美人被男人抓住頭發,啪啪
狠打屁股巴掌,還聳著翹臀又撅又扭,嚶嚶呼痛,連阻止都忘瞭,看的眼睛直冒
火。

  「你!你死定瞭!不準打我妹妹,要不我一定要殺瞭你!」長腿美女見妹妹
被男人打屁股,疼的眼淚直流,心裡又急又怒。瞪著小玄,如果目光能殺人,小
玄恐怕都死瞭幾百次瞭……

  「啪啪!」「啊!」「啪啪啪!」「喔哇—屁股痛死瞭—」

  聽到長腿美女喊打喊殺,小玄一怒,把巴掌舉過頭頂,用瞭十二分的力氣,
狠狠五下連環屁股巴掌,重打在掌下應該已經高腫的少女嬌臀上。小美人疼的忍
不住,大聲哭叫瞭起來。

  「還敢不敢再罵小爺瞭!啪啪啪!再罵我就脫瞭你妹妹褲子,光屁股打開花!」

  見長腿美人不敢再罵,小玄卻不停手。一下一下有節奏的掌責小美人,屁股
巴掌又重又響。巷子裡隻剩下巴掌抽在屁股嫩肉上的「啪啪」聲,和少女帶著哭
腔叫痛的嬌叫聲。沒一會,可憐的嬌臀已經挨瞭快一百下巴掌重打。小美人隻覺
屁股像進瞭火爐,每寸軟肉都如火烤般火辣脹痛起來,屁股越扭越兇,哭聲也越
發大起來。

  「停手,兄臺,別打瞭,再打就把小妞屁股打壞瞭……」這時候兩個淫賊才
回過神來,眼見小美人給這頓巴掌打屁股折騰得淒慘,生怕打壞瞭美人,下面就
沒得樂啦。趕緊叫停瞭小玄,小豬哥一拱手:

  「兄臺,我們兄弟是明白人。讓你交出這小美人,你肯定不甘心。說吧,要
我們用什麼交換,絕不推辭。」

  小玄故意裝作沉吟瞭一會,巴掌卻還按在小美人臀丘上,輕輕按摩。小玄其
實是心裡有些愧疚,自己救人卻把小美人打的這麼慘,想給她揉揉,安慰一下。

  可小美人女兒傢這麼私密的部位,給這少年郎先狠打瞭快一百下;現在還又
揉又搓,羞恥得小臉脹紅。撫摸在臀兒上的手火燙,仿佛要燙進骨子裡。又有一
種奇怪的舒服感覺,從臀尖子上傳來,嬌軀都酥麻起來。小美人忍不住微微翹起
臀瓣,讓男兒手心貼得更緊密,還低聲嬌哼起來。小美人隻覺得心裡一團亂麻,
再不敢看小玄一眼,暈暈乎乎,連自己在哪兒都忘瞭……

  「好!兄弟快人快語,那我也不遮著掖著瞭。我看兄弟用的清風散很是妙啊,
你們看我用這小美人換你們的清風散可好?」

  「這……容我們兄弟倆商量一下……」小豬哥臉露猶豫之色,這清風散是他
師門秘制,他也不敢隨便交給別人,拉著小白龍小聲商量起來。長腿美女躺在地
上,聽到小玄要用妹妹換迷藥,瞪著小玄,眼裡滿是輕蔑。小美人臀兒還在被男
兒撫摸著,心中慌亂,也不知道發生瞭什麼……

                第三章

  兩個淫賊商量瞭會,似乎終於被美色引誘,下定瞭決心。小白龍拿著一個小
瓶子向著小玄走過來,忿忿地說道:「吶,給你!這是清風散,無色無味,一點
粉末吹在臉上,就能讓人渾身酥軟無力,任你折騰。這一瓶夠你用好幾次瞭,小
子,快把小妞交給我!」

  小玄嘿嘿一笑:「你們當我是蠢材啊,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假的,你們拿一
瓶假貨換人,那小爺我不是虧大瞭!」

  小白龍大怒:「草,出來混的最講規矩。你不信拉倒,到底換不換?」

  小玄一拱手,淡淡道:「換,如此寶貝怎麼不換呢!不過我有個提議,你把
解藥也拿出來給我。然後你用一下,我看看效果,在用解藥給你解瞭。這樣我也
安心,你們也不虧。你看,還是小爺聰明吧!」說完,還洋洋得意的又在小美人
嬌臀上狠狠扇瞭一巴掌,帶出一聲嬌嬌痛呼。

  「這……師哥你說呢?」

  「算瞭算瞭,晦氣,碰到個比我們還不要臉的。就按他說的做吧,把解藥給
他!」小豬哥頭都給小玄弄大瞭,隻想趕緊打發走這煩人精,好享用兩個美人兒
的銷魂嬌軀。嘿嘿,那長腿美女腿夾在腰上,肯定舒服死瞭;小美人衣裳寬松,
瞧不出身形。可看剛才被這不要臉的少年打屁股,屁股可豐滿肉感的很吶,今兒
有的爽瞭……

  小白龍一臉不情願的把解藥遞到小玄手上。「解藥給你,用法跟清風散一樣。

  你可拿好瞭,我試瞭藥你就給我解開!「小白龍拿起清風散嗅瞭一下,果然
立刻全身發軟,慢慢趴在瞭地上。真是蠢材……小玄騙倒瞭一個,心裡得意非常,
還有一個要對付,裝出一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兄弟,多謝試藥。讓我先看看藥性,馬上就給你解毒!」小玄說著就背對
著小豬哥蹲瞭下來。趁小白龍趴在地上看不見,拿起清風散抹在左手,又到瞭點
解藥抹在右手。這解藥確帶著點臭氣,聞著難受。

  小玄伸出左手在小白龍鼻間亂擺,嘴裡帶著點困惑嘟囔:「哎,我說兄弟,
這清風散確實不假,這解藥怎麼沒用啊……別不是騙小爺我吧……」

  小白龍軟在地上,見小玄毛手毛腳,急瞭:「怎麼可能,明明是你自己蠢,
師兄,快過來看看……」

  小豬哥趕緊過來,瞪著小玄:「我兄弟都給你解藥瞭,你會不會用?不是說
瞭嗎,抹點在手上,放在鼻下聞一會就行!」

  小玄裝出一副被人冤枉惱羞成怒的模樣,「你當小爺我蠢嗎?你自己看,我
倆手都抹瞭解藥,沒點蛋用,還說不是騙小爺!」說完拿起右手,在小豬哥鼻尖
亂甩。小豬哥剛想避開,就聞到解藥獨有的臭味。心裡納悶,是解藥沒錯啊……

  小玄見小豬哥放松瞭警惕,心裡暗笑,嘴上不停:「你看,小爺沒弄錯吧!

  我兩手可都抹瞭藥呢,不信你聞聞!「說著就把左手伸到小豬哥鼻尖,小豬
哥沒奈何,抽抽鼻子,嗅瞭幾下,卻什麼也沒聞到。

  指著小玄怒罵起來:「兄臺,你玩我們呢,你這手根本沒抹解藥啊!真是蠢
到傢瞭!」話還沒說完,小豬哥就感覺渾身發軟,站也站不住,慢慢軟癱在地上。

  小豬哥眼睛瞪大:

  「春……春風散!你。你……好小子,你算計我們!」

  「哈哈哈,你們兩個才是真蠢材,比那長腿妞還笨,小爺略施小計,還不得
給我弄趴下!」小玄見兩個淫賊都已經軟在地上,連手都抬不起來。終於忍不住
心中得意,大笑三聲。嘿嘿,昔日有諸葛孔明七擒孟獲,今日有我唐小玄智伏淫
賊。小玄抬起右手,忍不住想學諸葛亮撫須微笑,可摸著下巴才想起自己沒有胡
須。不由尷尬的咳嗽一聲,悻悻作罷。

  「噗嗤!」那邊小美人見這邊峰回路轉,正看的發呆。小玄雖然帶著面具,
可聽聲音頗為稚嫩。小美人見他故意想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兒,不禁展顏一笑。

  小臉上還帶著剛才打屁股時痛出的眼淚,如雨後海棠,嬌艷非常。

  小玄正尷尬呢,聽到小美人笑出聲來,臉上再也掛不住瞭。扭過頭,狠狠瞪
瞭小美人一眼:「笑什麼笑,又想被打屁股瞭?再笑,就脫瞭褲子打你光屁股一
百下!」小美人剛才被小玄一百屁股巴掌打的痛極,怕小玄說到做到。趕緊抿著
小嘴,小臉委屈巴巴,活像一個受氣的小媳婦。

  「妹妹,別理這小淫賊!這賊子比那兩人還壞呢,他說什麼都別理他!」長
腿美人見兩個淫賊軟倒在地,心中一松。可看那戴面具的小淫賊生龍活虎,心裡
又是緊張,又是擔心。剛才這小淫賊打妹妹屁股那麼狠,說不定比那兩個合歡門
淫賊更殘暴呢……

  小玄好心救人,卻被這長腿美人屢屢叱罵。心中大是不爽,臉上擺出一副淫
笑:「大美人,別急著罵人嘛。等小爺我處理瞭這倆毛賊,再給你罵個夠,好不
好呀?」長腿美人見到小玄那副邪惡嘴臉,芳心發寒,再也罵不出口。隻張大一
雙美眸,刀子一樣狠狠瞪著小玄不放。

  小玄也不理她,拿起長腿美人的長劍,走到兩個淫賊身邊。小豬哥小白龍見
情況不妙,趕緊求饒:

  「高……高人,饒瞭我們兄弟二人吧……這兩個妞我們不要瞭,給你……都
給你……」

  「是啊,是啊,不要瞭,都讓給您……大傢同道中人,兄臺高抬貴手啊……」

  「呸呸呸,誰跟你們同道中人!小爺我可是正經的讀書人,我什麼時候說我
是淫賊瞭?」小玄心裡一樂,這倆貨蠢得緊,可也挺逗的。

  「啊?那那……那您跑到這裡做什麼?莫不是這兩妞您認識?」

  「哼,小爺我天生俠義,日行一善,拔刀相助不行嗎?」小玄救人成功,擺
出一副正氣凌然的樣兒來。

  小美人聽小玄說話,心中沒來由一陣高興。「啊!公……公子,原來你……

  你是來救我們的嘛?奴……奴傢謝過公子……「說罷道瞭個萬福,細腰款擺,
嬌臀微翹,風致動人。

  小玄大樂,這小美人比她姐姐可溫柔多啦。連連擺手,嬉笑道:「不用客氣,
小爺我正義感強嘛。見他們欺負兩個弱女子,見義勇為……嘿嘿嘿……」

  小美人見小玄沖著自己嬉皮笑臉,屁股蛋上火辣辣的感覺泛起,俏臉不由一
紅。心裡暗想,這公子正義感強嗎?那……那剛才打自己屁股下手那麼狠,奴傢
哭成那樣都不停手,到現在還痛的不行。這裡就他欺負弱女子最兇瞭……長腿美
人冷眼旁觀,心裡將信將疑。想起剛才小玄可惡的嘴臉,「哼!」瞭一聲沖妹妹
搖頭,表示別信他。

  小玄嬉笑瞭一會,把臉一板,抽出長劍。沖著兩個淫賊喝道:「說,你倆什
麼來頭?我剛才可聽到,你倆要把美人獻給護法,什麼意思?」

  兩個淫賊隻覺得長劍冷颼颼的在自己脖子上劃動,心膽欲裂。小豬哥嘴巴活
些,趕緊一五一十地招供:「小人兄弟倆是合歡門下弟子啊……我們合歡門可是
朝廷治下的門派,我們哥倆也是照著護法的意思,才對兩位姑娘出手的啊!」

  「什麼?你說是朝廷讓你們四處擄掠弱女子的?又是迷藥,又是清風散,你
們護法也這麼下作嘛?」小玄以為二人推諉撒謊,怒道。

  「小爺,小爺,真的是我們護法讓我們做的啊……小爺您就饒瞭我們吧,我
們倆其他也不知道啊……」小豬哥大聲哀求。

  小玄卻發現小白龍雖然也在求饒,可一雙眼睛滴溜轉動。看來是知道什麼,
卻不說出來。長劍一劃,在小白龍脖子上劃瞭一道血口,喝道:「他不知道,你
說!要不立刻殺瞭你們!」

  「小爺留情,別……別動劍……小人其實也知道不多,不過在門裡聽師兄弟
們議論,說是朝廷裡魏王武承嗣下令,讓我們合歡門為他搜羅天下美女來著……
小爺,真不關我們的事情啊……」

  小玄雖然從小生在嶺南,可跟著姐姐和爹爹耳濡目染,也對時局有幾分瞭解。

  這魏王武承嗣是神皇武則天的侄子,自從幾年前當上魏王後,驕奢淫逸。跟
著武則天狐假虎威,為虎作倀,弄得民不聊生。小玄從小就見到父親唐敖每每嘆
息時局,奸人當道民生倒懸,一個大老爺們也會潸然淚下。聽到這兩個淫賊連魏
王都說出來,也信瞭八九成,心裡不禁也一陣鬱悶。可小玄畢竟年紀小,這等傢
國大事,畢竟離他太遠,鬱悶一陣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哼,魏王,一個禽獸卻成瞭當朝宰相,皇親國戚,真是小人得志!」長腿
美人聽瞭這話,美眸一寒,冷冷喝道。

  小玄瞟瞭長腿美人一眼,心想:「這美人兇歸兇,可比我正義感強多啦……
這話說的不錯,爹爹和姐姐也經常這麼說呢……」沖長腿美人豎豎大拇指,卻見到
美人瓊鼻一翹,「哼」一聲就扭過頭去,看也不看他一眼。小玄心下又是火起,
暗暗發狠:「臭小娘,等著,馬上小爺就來好好收拾你……」

  小玄知道這兩個淫賊也隻是別人手下,知道的不多,問到這個程度也問不出
什麼瞭。舉起劍鞘,狠擊在兩人頭上,把兩人拍暈瞭過去。想起那瓶春風散,那
可是個防身利器,不知道兩人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寶貝。探手在兩人懷裡摸索,卻
發現兩人窮的很。除瞭那瓶春風散和一些散碎銀子,隻找到一本破舊書冊。小玄
拿在手裡一瞧,隻見書冊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

               伏鳳邪錄

  小玄翻開幾頁,卻見到一頁頁都是一些春宮畫兒。畫上的男女姿勢卻比街上
賣的春宮,更加下流到瞭極點。女人有的像母狗一樣趴跪在地,有的雙腿高舉在
男人肩頭。小玄哪裡看過這些玩意,血脈噴張,感覺下身棒兒都脹痛起來。趕緊
把書冊收在懷裡,不讓身邊兩女發現。

                第四章

  小玄打暈瞭兩個淫賊,扭頭朝兩女看去。隻見長腿美人背過身子不理睬自己,
小美人卻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沖自己看過來。見自己看向她,小臉緋紅,小腦
袋趕緊低下去。

  小玄嘻嘻一笑,走到小美人身邊,貼著小美人身子,盯著她羞紅的小臉不放。

  小美人隻感覺一股陽剛之氣撲面而來,男兒目光像火焰一樣燒灼著自己的臉
兒,心慌慌,頭都快低到瞭胸口。耳中傳來男兒嬉笑的問話:「小美人,你叫什
麼名字啊?多大瞭?住哪兒啊?」

  「別回答他,他就是個小淫賊,專門騙女孩子的!」長腿美女見小玄走進自
己妹妹,打起瞭十二分的警惕。要不是一絲力氣也沒有,早沖上去暴打小玄一頓。

  「啊!姐姐,這位公子不像是淫,呃,不像是壞人呢。我們告訴他吧……」

  小美人不好意思說出「淫賊」二字,吞吞吐吐得用「壞人」代替。

  「別說!你看他嬉皮笑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小淫賊,你再敢靠近我妹妹,
我…我……」長腿美人見小美人不聽話,大急。

  「哼,不識好人心。臭丫頭,你躺在哪裡,能怎麼小爺我啊?」小玄本想好
男不和女鬥,但被長腿美人罵急瞭,忍不住回嘴挑釁。

  小美人見姐姐和公子吵瞭起來,心裡一急。不知道怎麼的,自己明明才被這
少年公子打的屁股腫得老高,看著他卻又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和依賴,好像前世見
過一般……

  「姐姐,不要罵公子啦。公子,不要怪姐姐,她其實人很好呢!」小美人一
咬嘴兒,羞羞的低聲道:「奴……奴傢相信公子,奴傢叫廉錦楓,今年虛十四歲。
這是我姐姐顏紫綃,比奴傢大一歲。我們是住在揚州附近顏傢村裡的,今天到城
裡買些食材。沒想到碰到歹人,多……多謝公子搭救~」

  「啊,死丫頭,你怎麼什麼都告訴他瞭……小淫賊,不準聽,閉上你的臭耳
朵!」長腿美人顏紫綃見妹妹說的幹幹凈凈,無奈之下,沖小玄撒氣。

  小玄這次卻沒理會她,心裡大是驚奇。呀!自己鏡子上剛才那兩句話竟然都
是真的……等下,這兩個美人莫非真的都是什麼花仙子?小玄左看看小美人廉錦
楓,又看看長腿兇美人顏紫綃,也沒發現什麼仙子模樣啊。還有,那兩句詩啊詞
啊,是什麼鬼?小玄想的腦袋都大瞭,眼睛發直,盯著廉錦楓的小臉發呆。

  「公……公子,你怎麼瞭?你可別生姐姐氣瞭。」廉錦楓見小玄愣在那兒不
出聲,以為他被顏紫綃罵生氣瞭,趕緊軟語相求。

  小玄見廉錦楓小臉暈紅,大眼睛含羞望著自己。他對這溫柔美人頗有好感,
立刻把鏡子的事情拋在瞭腦後。小玄沖廉錦楓作瞭一揖,姿勢倒是標準的士子禮
儀。小玄從小被姐姐教育的很好,加上他身形俊美,這士子禮儀做起來風度翩然,
看的小美人眼前一亮。

  「小子唐小玄,嶺南人士,今年虛十一歲。原來是姐姐呢,那小玄就喊你楓
姐姐,可以嗎?楓姐姐也別公子公子叫瞭,就叫小玄吧——」

  呀!廉錦楓沒想到這挺拔高挑的少年,竟然比自己還小三歲呢,還救瞭自己
和姐姐……廉錦楓想起自己剛才還被這少年郎痛打瞭一頓屁股,在他巴掌下疼的
屁股亂撅,眼淚直流,俏臉「騰」的紅的通透。小嘴裡支支吾吾應道:

  「隨……隨你吧!公子……哦,小玄,你原來這麼小啊……」

  不知道為什麼,小玄看到這嬌小又害羞的美人姐姐,總忍不住想調笑欺負一
下。剛正經瞭沒一會,賊賊一笑:「楓姐姐,對不起哦。剛才小玄要騙那兩個蠢
材,打瞭你一頓屁股。楓姐姐,你屁股還痛不痛啊?要不小玄再幫你揉揉?」

  「啊?呀,不要,才不要呢……」廉錦楓正害羞,聽小玄又提起打自己屁股
那事,更加羞得不行,晃著小腦袋連連嬌呼。轉著腦袋,卻見到姐姐顏紫綃還軟
在地上,又求小玄:「小……小玄,姐姐還中著迷藥呢,小玄你把姐姐救起來,
好不好啊?」

  小玄逗弄瞭這個害羞美人姐姐,心裡大樂。雖然被顏紫綃罵的火大,可也不
能讓她一直這麼軟在地上啊。點點頭道:「嗯,楓姐姐吩咐的,小玄一定照辦。」

  走到長腿美人顏紫綃身邊,一邊拿出那臭臭的解藥,一邊沖顏紫綃嘀咕:
「那,你這麼罵小爺,小爺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德報怨幫你解毒,你可不要恩
將仇報,到時候喊打喊殺啊……」

  顏紫綃剛才見他調戲妹妹,心裡正憋著火。又聽他說什麼大人不記小人過,
那不是說自己是小人嘛?拐著彎罵自己,還以德報怨,呸!顏紫綃身上沒力氣,
動嘴兒還是有勁的。柳眉倒豎,輕蔑的瞅著小玄:「把你的臭手拿開,不要碰我!
我才不要你這小淫賊救。殺千刀的小淫賊,壞胚子,我好瞭立刻砍瞭你欺負妹
妹的壞手!」

  「姐姐!小玄也是好意,不要罵小玄啦——」廉錦楓見姐姐罵的難聽,趕緊
過來勸她。

  「哼!頭發長見識短,女人和小人難養也!臭丫頭,你當小爺我想救你,你
罵我是吧,我還不救瞭!」

  小玄想起之前這長腿美人屢屢無故辱罵自己,什麼「小淫賊」也就算瞭,現
在還多瞭啥「殺千刀」,「壞胚子」。心頭怒火萬丈,見她躺在地上,修長玉腿
軟軟伸直,不由想起剛才看到的伏鳳邪錄的一副春宮來。左手一探,抄起美人腿
彎,把她那修長玉腿壓在小腹上,那結實挺翹的香臀就不由自主的向前挺瞭起來。

  「啊!小淫賊,你要做什麼!放開我,我要殺瞭你!」顏紫綃腿彎被小玄壓
牢,膝蓋抵在胸口,被男兒擺佈成小時候換尿佈的姿勢。羞恥難忍,那張英氣的
俏臉頭一次羞得通紅,小嘴胡亂嚷著,想要掙紮,卻渾身無力。

  「啪啪啪啪啪!」

  五下清脆的巴掌打屁股聲,幾乎同時在美人香臀上炸響,比剛才打小美人屁
股響亮得多。隻見小玄巴掌在空中揮出「呼呼」風聲,每一下抽在顏紫綃嬌臀上,
都深深陷入軟肉裡。小玄心中火大,巴掌打在這兇美人屁股上力道十足。小美人
香臀肥軟,這姐姐顏紫綃可能練武的原因,屁股飽滿結實,彈性十足。小玄覺得
巴掌仿佛拍在兩團肉球上,狠抽一記就彈起老高。忍不住更加使勁責打,要用巴
掌狠狠打服這個屁股又彈又嫩的小妞。

  「啊——」

  顏紫綃沒想到自己竟然也和妹妹一樣,給這小淫賊打屁股瞭,而且還用這麼
羞恥的姿勢!小玄打妹妹屁股她剛才看瞭,可落在自己屁股上的巴掌好像還要重
的多。每挨上一記屁股巴掌,被抽打的那塊嫩屁股肉亂顫,然後就火燒火燎般的
劇痛起來。顏紫綃想忍住不叫,可小玄五下重巴掌連著抽在最嫩的臀峰上。一陣
針紮般的痛從臀尖傳來,顏紫綃再也忍不住嬌聲痛呼起來。

  「啪啪!啊,小淫賊我要殺瞭你!啪!喔—,小淫賊,住手住手!」

  小玄見這兇美人被自己痛打屁股,還小淫賊小淫賊叫個不停。心裡更是火大,
巴掌越打越重。小玄練過一段時間武藝,這手勁比一般少年大得多。加上著力痛
打,可苦瞭挨著屁股巴掌的顏紫綃,屁股上的痛一波接著一波。還沒挨到二十巴
掌,這倔強的兇美人,就跟她妹妹一樣,眼淚都被這打屁股巴掌疼瞭出來。想著
妹妹還在一邊看著,羞得俏臉紅的發紫。雙手沒力氣沒法捂臉,隻能閉上美眸,
咬著唇兒屁股挨揍。

  「不要啊,小玄,你怎麼能打姐姐屁股呢?我替姐姐向你道歉好不好?快住
手呀,姐姐都疼哭瞭!」小美人見姐姐被小玄擺佈成一副羞辱模樣,痛打屁股巴
掌,一時嚇呆瞭。反應過來後,趕緊拉住小玄正要抽落的巴掌,不讓姐姐接著受
苦。

  「喔——妹妹不要求這個小淫賊……他要打給他打好瞭,姐姐就當給狗咬瞭
一口!」顏紫綃正閉眼忍痛,聽妹妹哀求小玄。睜開美眸,倔強地狠瞪著小玄。

  雖然姿勢羞恥非常,還給男兒巴掌扇在羞人的屁股蛋上。可為瞭面子,這美
人兒咬緊瞭唇兒,不肯向這可惡的男兒服軟。

  「楓姐姐,你可聽到瞭。我好心救你們,你這臭姐姐一直變著花樣罵我,連
錯都不肯認。氣死小爺我瞭!」小玄掙開廉錦楓軟軟的小手,又是「啪啪」兩下
狠厲的巴掌打在顏紫綃嬌臀上。臀浪亂滾,顏紫綃細腰疼的都扭擺起來。配上這
換尿佈的姿勢,看著羞恥異常。

  見姐姐痛的扭腰撅臀,廉錦楓急的又是淚花滿面,趕緊又拉住小玄巴掌,期
期艾艾地求道:「小玄,楓姐姐求你啦,別打姐姐屁股瞭。我會好好勸姐姐跟你
認個錯,好嘛,小玄最好瞭……」不知為何,雖然小玄年紀比自己小三歲,可廉
錦楓沖他撒嬌卻感覺自然極瞭……

  小玄聽小美人姐姐軟語相求,忍不住心下一軟。可見巴掌下的兇美人還瞪著
自己,一臉不服的樣子。小玄少年心性,被這兇丫頭一再辱罵挑釁,心頭直冒火。

  甩開廉錦楓玉手,把巴掌擱在顏紫綃香臀上。怒聲道:「楓姐姐,你看,你
這臭姐姐還瞪著我呢!小爺可給這死丫頭氣死瞭。」

  但看到廉錦楓一臉清淚,語氣一軟:「這樣吧,這臭丫頭一共罵瞭我起碼二
十句小淫賊,小爺我本打算打她屁股兩百巴掌。楓姐姐你求情,小爺我就打她一
百巴掌就饒瞭她,可以瞭吧?」見廉錦楓小嘴一動,似乎又想求情,小玄臉一板:
「楓姐姐,這臭丫頭這麼罵我,我就打她一頓屁股,算饒瞭她瞭。你再幫她求饒,
說不定我一生氣,把她屁股打爛瞭!」廉錦楓一臉委屈,自己被小玄打的時候可
疼極瞭。小玄打姐姐屁股更是重上加重,一百巴掌下來,姐姐不要疼死瞭…

  …嘴上不敢再求情,隻可憐兮兮地看著小玄。

  小玄一陣頭大,這小美人姐姐可憐的表情殺傷力太大……可自己鐵瞭心腸要
打服這兇美人,輕咳一聲道:「楓姐姐,我知道你心疼她。這樣吧,我打這臭丫
頭屁股,你在旁邊數著屁股巴掌好不好?這樣我也不會打多,你也放心。」廉錦
楓看看鐵瞭心的小玄,又看看自己還滿臉怒氣的姐姐,也沒瞭奈何。輕嘆一聲,
跪坐在姐姐屁股後面,準備替姐姐數屁股巴掌。

  小玄見小美人姐姐不求情瞭,心下一陣興奮。低頭看去,見顏紫綃扭頭不看
自己,可小巧的耳朵根卻紅得透明,連白膩的脖子都紅瞭起來。小玄心裡暗笑,
臭丫頭原來都羞成這樣瞭!嘿嘿,臭丫頭,我讓你罵我,這一百屁股巴掌,看我
不打的你乖乖求饒認錯!

  再不多說,巴掌底下出乖妞。小玄右手剛剛揚起,五指岔開,「呼!啪!」

  帶著風聲,巴掌重重抽在香臀左邊最嫩的臀峰上。

  「唔—」臀峰劇顫,一聲悶悶的痛哼從顏紫綃喉間溢出。「一!小玄,太重
瞭,輕點好不好—」廉錦楓跪坐在姐姐屁股後面,看的清楚。這一巴掌抽在姐姐
屁股上,好像整個最肥的臀峰都給抽癟瞭進去,看的小美人心驚肉跳。「楓姐姐,
不準再求情。你報數就好,再求情一次我就加打這臭丫頭二十下屁股。啪!」小
玄說著話,又是重重一巴掌抽在顏紫綃右邊的臀峰上。「嗚嗚—」又是一聲痛哼,
「哦—二!」廉錦楓可憐巴巴的看瞭小玄一眼,隻能老實報數。

  小玄巴掌打的不快,可重極瞭。每下巴掌都狠扇在顏紫綃最厚實軟嫩的臀峰
上,單薄又緊繃的綢褲起不到一點保護。兇美人滿屁股的軟肉波浪起伏,顫顫巍
巍沒停下來過。打到三十,顏紫綃隻覺嬌臀上痛疊著痛,兩個最嫩的臀尖仿佛被
鋼針猛紮。痛的難以忍受,小嘴一張,憋瞭好久的痛叫響徹瞭小巷:

  「啪- 啪- 」「哇哇—痛痛痛—」

  嬌叫聲一出口,眼淚就像決堤的山洪暴發出來。本來英氣勃勃的美人兒,被
男兒虐打屁股,哭的梨花帶雨,看著又嬌弱又可憐。耳朵裡聽到妹妹才報到「四
十」屁股巴掌,顏紫綃都快絕望瞭。嘴上叫著疼,心裡還在臭罵小玄:「這巴掌
打屁股怎麼這麼疼啊,小淫賊我恨死你瞭,恨死你瞭……」她越哭越厲害,不停
高聲叫著痛,卻死咬著不肯像男兒低頭服軟。

  小玄才不理她怎麼想,四十巴掌打過,隻覺掌下的香臀火熱得都燙手,應該
已經給打腫瞭吧。小玄以前常被姐姐唐閨臣責打,知道這巴掌打到腫屁股上,可
是加倍的痛。見顏紫綃還不肯認錯,小玄促狹心起,每下屁股巴掌打得更重,而
且不斷變換著節奏,擊打的部位毫無規律。有時兩瓣屁股蛋子輪流打一會兒,有
時又一連好幾下,照著顏紫綃屁股上同一塊嫩肉重重抽打。

  這下可苦瞭顏紫綃瞭,本來就痛的厲害。現在小玄不再左右交替抽打屁股,
兇美人無法預知男兒下一巴掌何時發生。幾乎總是在沒有防備的部位,沒有防備
的時候挨他的掌打,她的整個屁股每一寸都火燒般劇痛起來,尤其在小玄盯著她
屁股上同一部位掌打時,那種疼痛簡直有點難以忍受。

  當廉錦楓報出「六十!」的時候,顏紫綃再也忍不住瞭,激烈得扭擺細腰,
圓鼓鼓的臀兒上下左右翻滾,想逃開男兒無情的屁股巴掌。可修長美腿被壓在胸
上動不瞭,屁股隻能小幅度地撅扭,哪能逃脫得瞭哪怕一下巴掌。還因為扭腰掙
紮得厲害,被小玄加力責打,痛的美人張著小嘴連連叫喚,口水都流出來瞭。

  「啪啪!」「哇——痛死啦—停手,不要打啦!」「不準躲,聽到沒有!啪
啪啪!」「嗚嗚嗚,別打啦,屁股好痛—」

  打到快八十,小玄見顏紫綃俏臉上滿是眼淚,叫痛的聲音都快變瞭調,放慢
瞭打屁股的節奏,拍上兩巴掌屁股就問一句。

  「啪啪!說,認不認錯?還罵不罵小爺瞭?」

  「喔—痛—」

  「啪啪啪!還不服是吧,再不認錯小爺我就加打一百!」

  「哇—行行行,我認錯行瞭吧,別打別打—」「啪啪啪!那還罵不罵小爺瞭?」

  「啊—屁股屁股——不罵瞭,停手,快停呀—」顏紫綃還想硬挺,可屁股被
打得像熱油煎著,每塊肉兒都鉆心的疼。屁股太痛,小心思就動瞭起來。「這巴
掌打屁股太難熬瞭,再打一百不要痛死本姑娘……哼,先服軟認個錯,嘿嘿,等
你個小淫賊給我解瞭毒,看我怎麼收拾你—」心裡想著待會怎麼報復小淫賊,顏
紫綃就不再嘴硬,順口認錯服軟起來。「哼,認錯態度還這麼不好。算瞭算瞭,
看在楓姐姐面子上,小爺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加罰你瞭—」小玄說瞭又是
「啪啪」

  兩下抽在美人香臀上,「不過,還有最後十下可不能饒你,臭丫頭,就當給
你個教訓吧!」

  「不要,不準打!我都認錯瞭—」

  小玄不顧美人求饒,最後十下巴掌打的又狠又快,拍肉聲連成瞭串。等屁股
巴掌停瞭,美人的屁股蛋子還痛的不停顫抖,小嘴還張大著,不斷嬌聲叫痛。

  這一百下屁股巴掌打的實在太重瞭,廉錦楓早就心疼起姐姐來。等報完最後
一下,趕緊上前想幫姐姐按按香臀,緩解一下痛處。小美人低頭看去,隻見顏紫
綃兩瓣挺翹結實的香臀,給小玄打的像兩塊發酵瞭的饅頭。腫的老高,把緊身綢
褲都崩得緊緊,仿佛要綻開一樣。廉錦楓猶豫瞭一下,伸出小手剛碰到姐姐臀尖,
就聽到姐姐又是一聲痛呼,趕緊把手收瞭回去。

  可憐的姐姐,屁股連碰一下都疼成這樣……廉錦楓心疼得看著姐姐,扭頭向
小玄央求:「小玄,姐姐都認錯啦,也受過罰瞭。小玄是男兒嘛,別生氣瞭。快
幫姐姐解毒,好不好?」

                第五章

  不知怎的,這害羞溫柔的楓姐姐每次軟語相求,小玄都會忍不住聽她的。小
玄聳聳肩,又沖著廉錦楓嘿笑道:「嘿嘿,楓姐姐的話小玄肯定聽啊—既然這丫
頭認錯瞭,我也不計較啦。」說完就蹲在身子,把解藥抹在手上,就要給顏紫綃
解毒。

  顏紫綃正在想等解瞭毒,怎麼報仇出氣呢。殺瞭這小淫賊不太行,畢竟救瞭
自己和妹妹。呀,對瞭,敢打姐姐我,哼哼,姐姐就把你捆起來打屁股!打兩百
——不,打五百下光屁股才解氣。想象這可惡男兒痛哭求饒,給自己打得屁股開
花的可憐樣,顏紫綃不由心裡大樂。

  也是這兇美人性子直爽,有什麼表情就浮現在臉上。小玄正要把手伸到她鼻
間解毒,卻見美人兒俏臉帶淚,可一雙美眸卻滴溜溜打著轉。這小妞,似乎在打
什麼鬼心思啊。她劍法這麼好,呆會把她救瞭,說不定反過來對著自己要打要殺。

  嘿嘿,笨小娘,小爺這麼聰明還能被你騙到,當小爺吃素的嘛。

  小玄把手收瞭回來,微微一笑道:「臭丫頭,楓姐姐讓我救你,我聽她話。

  不過救你可以,你得發個誓先……「

  「發什麼誓?大男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愛救不救!」顏紫綃一愣,小淫
賊狡猾的很,莫非又有什麼壞點子?

  「嘿嘿,你這兇丫頭良心大大的壞,恩將仇報小爺不虧大瞭。你就發誓救瞭
你之後,不可以報復我,更不能打人罵人,要不然……不然……」小玄一時間想
不到什麼狠話,見顏紫綃一臉厭惡的樣子,脫口而出:「對頭,不然你以後就嫁
給我當小老婆!」

  「什麼?你想的美?我嫁誰都不會嫁你這個小淫賊!」顏紫綃再爽朗,畢竟
隻是個十四五歲女兒傢,又羞又怒,沖小玄喝罵。

  「哼,你才想得美。你這麼兇小爺我還不想娶呢,不想當我小老婆,就乖乖
發誓,不然你就躺在這吧~ 」小玄見把美人氣的夠嗆,得意洋洋。

  廉錦楓見兩人又吵起來瞭,不由嘆氣。自己命怎麼這麼苦呢,剛認個不正經
的弟弟,姐姐也不靠譜起來……趕緊勸道:「姐姐,你就發個誓吧。小玄救瞭我
們,你不會報復他的,對不對?那就不會嫁給他瞭呀—」

  顏紫綃心裡有苦說不出,妹妹啊,姐姐我就是想報復這小淫賊呀!見小玄一
副不見兔子不救人的架勢,眼珠一轉。不報復你,不打罵你,哼哼,行啊,姐姐
我以後找個別的理由,踹死你總可以吧~ 打定主意,淑女報仇,十年不晚,顏紫
綃淡淡一笑道:「行唄,不就發誓嘛。你聽好瞭,我顏紫綃對天發誓,不報復唐
小玄,對唐小玄不打不罵,不然就嫁給唐小玄為妻。」畢竟這妻子什麼的對女兒
傢來說頗為羞臊,顏紫綃俏臉一紅,低聲道:「怎麼樣,滿意瞭吧?還不快給我
解毒?」

  小玄嘻嘻一笑:「大美人,這才乖吧。小爺說話算話,這就給你解開。」拿
手在顏紫綃面前晃蕩,一股難聞的氣味直鉆入美人鼻間。

  「什麼東西,好臭!快拿開!」顏紫綃聞著難受,不由打開小玄的手。「咦
—?」這解藥這麼靈的嘛,手能動瞭,雙腿也不軟瞭。力氣回來瞭,顏紫綃見小
玄那戴著面具的可惡嘴臉還在眼前晃蕩。柳眉一皺,一伸手就向小玄臉上探去。

  「你做什麼?」

  「嘿嘿,裝神弄鬼的小淫賊,我倒要看看你長的什麼醜模樣!」

  顏紫綃從小練劍,身手可比小玄這三腳貓功夫好得多。小玄剛喊出一聲,面
具就給她扯瞭下來。大怒道:「你發誓不準動手,你!你!」

  「我打你瞭嗎?我就是見這面具不舒服,幫你摘下怎麼瞭?」

  顏紫綃正得意洋洋的把面具抓在手上,一抬頭,隻見一張風姿如玉,俊美如
仙的男兒臉龐出現在眼前。英挺入鬢的劍眉,畫中人般的桃花眼。雖然還在生氣,
高高的鼻梁下,那薄唇卻帶著絲壞壞的笑意。這仿若從骨子裡透出的邪氣,讓男
兒的俊秀容顏好像更加攝人心魄。

  「啊…」顏紫綃低喚一聲,就呆在瞭那裡。視線落在男兒臉兒,仿佛被磁石
吸住瞭,再也沒法移開半分。廉錦楓從小玄面具被扯落,就愣愣的瞅著男兒。一
雙大眼睛眨也不眨,小臉上紅霞飛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們看什麼呢,我臉上長花瞭嘛?」小玄給兩個美人盯著看久瞭,隻覺得
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小玄,你——你原來長得這般好看…」廉錦楓支支吾吾的說完,一股酥麻
的感覺在心湖中蕩漾起來。被這少年打過的臀兒仿佛也麻酥酥的顫起來,俏臉羞
得紅透。「哼,一個男人長得這麼好看做什麼。妹妹,不準看這小淫賊—」顏紫
綃呆瞭半晌,醒過神來趕緊轉開目光。芳心裡一跳一跳,好像小鹿亂撞:「要死
瞭,要死瞭!我怎麼能盯著這小淫賊看這麼久,被他發現還不知會怎麼羞辱我。

  哼,長成這般模樣,專門騙女孩子嘛?小淫賊最可惡瞭……「可目光一碰到
男兒俊臉,心裡就是莫名一跳,顏紫綃趕緊轉開腦袋,再不敢看他一眼。

  好在小玄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根本沒在意兩女的反應,隻覺得被女孩子這
麼看,渾身都不舒服。小玄見顏紫綃能動彈瞭,揮揮手把解藥拍掉,笑道:「好
瞭,給你解瞭毒,小爺我也算救人救到底啦!這裡沒我事,小爺我可走瞭。楓姐
姐,你多保重,小玄下次見到你,可不要再被人欺負啦——」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來個事瞭拂衣去的俠客風范。「小……小玄,等一下,你先別走……」廉錦楓見
到小玄轉身要走,不知為何心裡難受,隻想多和他說會話。芳心一陣抽搐的疼,
忍不住出口喚他。「楓姐姐,怎麼瞭?還有什麼要小玄幫忙的嘛,小玄都聽姐姐
的。」小玄見廉錦楓一臉激動,疑惑道。「哦—沒事,小玄已經幫瞭很多瞭。隻
是……隻是……恩,奴傢和姐姐還沒謝過小玄呢,不知道有什麼能幫得上小玄的
地方嘛?」廉錦楓跟姐姐不一樣,從來都害羞的很。一時沖動喚住男兒,算是她
最大膽的舉動瞭。被小玄問起,一時結結巴巴,好不容易才想到個借口。

  雖然沒認識多久,小玄對這溫柔的楓姐姐極有好感。想起此去東海,不知何
時才能再見,心裡也有點舍不得起來。想起今天反正要在揚州休息一天,楓姐姐
和那個臭丫頭是本地人,也能帶自己遊覽一番。不由開口道:「楓姐姐,小玄今
天正好要在揚州附近休息一天再趕路。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帶小玄四處轉轉,
遊覽一下?」「好啊—哦,姐姐,我們今天忙完瞭,一起陪小玄可以嗎?」廉錦
楓心裡一陣歡喜,正想點頭答應,才想起來姐姐還沒同意呢。想到姐姐跟小玄不
對付,怕是不會同意,不禁可憐兮兮的望瞭顏紫綃一眼。

  誰知顏紫綃瞅瞭小玄一眼,淡淡道:「你都同意瞭,姐姐還能拒絕嘛?反正
也閑著,就當遛狗好瞭。」說完也不看小玄,徑自走瞭開去。

  額,姐姐竟然同意瞭……這,是我聽錯瞭嗎?廉錦楓一臉疑惑,可見姐姐已
經走瞭出去,趕緊招呼小玄跟上。

  小玄也是一陣詫異,可反應過來這臭丫頭拐著彎罵自己是狗兒。剛想出言反
擊,見廉錦楓沖自己眨巴眼睛,眼裡帶著懇求的神色,心裡一軟,把到嘴邊的罵
人話咽瞭回去。

  他倆哪裡猜得到,顏紫綃心裡正打著小算盤呢。小玄要是一走瞭之,被這小
淫賊打屁股的大仇可就沒法報瞭。現在他自投羅網,可正中美人下懷。

  嘿嘿嘿,待會就讓你這壞小子知道本姑娘巴掌的厲害,不打你個屁股開花,
我就不姓顏……

                第六章

  等三人走到小巷口,廉錦楓不禁驚叫出聲。隻見自己跟姐姐買的食材和胭脂
水粉散落瞭一地,滿是灰塵,再也用不瞭瞭。「啊,姐姐,買的東西都臟瞭,沒
法用瞭……這下怎麼辦啊?」說著說著,小美人的聲音帶瞭哭腔。

  兩女平時的生活並不富裕,買這些食材和女子用的胭脂水粉,把身上的銀子
都花完瞭。

  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更別說兩個小姑娘傢瞭。顏紫綃也沒瞭轍,秀眉蹙起,
咬唇不語。

  小玄生在商賈之傢,從小錦衣玉食,沒什麼錢的概念。見兩女頗為苦惱,不
以為然的說道:「東西臟瞭就再買過瞭,有啥好愁的?」

  顏紫綃怒道:「買東西不用花錢嘛?買這些東西,我和妹妹攢瞭一個月呢,
哪裡去找多的銀子去?」

  「銀子?跟我說呀,小爺我多得是……」小玄往懷裡一掏,拿出好大一疊紙
來。顏紫綃掃瞭一眼,隻見每張竟然都是一百兩的銀票。這小淫賊竟然這麼有錢!

  「哼,有錢瞭不起嗎?誰要你的臭錢!還不知道是你這小淫賊從哪騙來的呢
……」顏紫綃板著臉,理也不理小玄,悶頭往前走。

  「嘿嘿,臭丫頭有錢也不給你。楓姐姐,小玄今天反正沒事,陪你去把東西
買回來,好不好?」小玄才不管那兇丫頭,見廉錦楓小臉發愁,趕緊溫言安慰。

  「啊,小玄……這……」說好要感謝小玄,現在又要他幫忙,廉錦楓不好意
思極瞭。

  「你是楓姐姐嘛,楓姐姐開心,小玄就高興啦……」這溫柔害羞的楓姐姐,
總給小玄一種親切的感覺,好像又回到瞭姐姐唐閨臣身邊一樣。

  「那……小玄,多謝你啦—」廉錦楓心中一陣甜蜜,看著男兒爽朗的笑臉,
臉上又是一紅。

  接下來的半天,三人走走停停,逛遍瞭揚州城的最繁華的地方。除瞭被顏紫
綃不時冷言冷語嘲諷幾句,小玄十幾日來頭一次感覺這麼開心。

  等到順手買齊瞭兩女要用的東西,三人隨著人流到瞭瘦西湖邊,一起欣賞滿
湖盛放的荷花。

  正值盛夏,瘦西湖中荷花次第盛開,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荷
花叢中,一條條采蓮小舟在其中穿梭,配著采蓮女嬌糯的水鄉小調,此情此景如
在夢中才會出現。「小玄,你還是第一次來揚州吧。現在正是瘦西湖最美的時候
呢,你看這荷花,可是有好多不同種類呢。楓姐姐給你講講,你看那是廣陵紅…

  …「耳中聽著廉錦楓溫溫柔柔的介紹,看著瘦西湖上怒放的荷花,小玄心曠
神怡。

  正陶醉間,卻有一個聒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兩位姑娘,小生有禮瞭!沒
想到這位姑娘和小生一樣,也是愛蓮之人啊,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

  小玄一皺眉,就見一個油頭粉面的書生正往廉錦楓身邊貼過去,正色授魂與
得盯著兩女俏臉猛看。顏紫綃把妹妹往身後一扯,廉錦楓小腦袋一垂,理也不理
那書生。

  這油頭粉面的書生,原來也是揚州城裡的一個富傢子弟,頗有些小才。平時
好色如命,自詡風流才子,仗著有錢,玩弄過不少姑娘傢。見到顏紫綃和廉錦楓,
隻覺這輩子玩過的女人加在一起,也不如兩女一根手指頭美貌。不禁色心大動,
見兩女不理會自己,一揮折扇,擺出一副自認為瀟灑的模樣:「兩位佳人,小生
姓王。略有些才氣,朋友抬愛小生,送瞭個八鬥的雅號。兩位姑娘若是不嫌棄,
不妨認識一下,叫我八鬥就可以瞭。」廉錦楓一顆心正掛在小玄身上,聽這人還
要糾纏,煩不勝煩,把臉一扭,來個眼不見為凈。按照顏紫綃的性子,平時早就
怒罵起來。今兒卻忍住瞭,看瞭小玄一眼,又指瞭指書生,似乎是讓他出頭擺平
這煩人傢夥。顏紫綃算計著要報復小玄,能給他找些麻煩,心中不禁暗樂,最好
讓小淫賊出個洋相才好。

  小玄正看這油頭粉面的傢夥不順眼,挺身而上,一拱手道:「原來是王八—
—才子,幸會幸會啊。」小玄故意把八字拉的老長,鬥字含糊過去,聽著倒成瞭
「王八才子」……「噗嗤」—兩聲嬌笑傳來,廉錦楓和顏紫綃聽小玄戲弄這書生,
都忍俊不禁。兩張笑靨如花綻放,幾乎把滿湖的荷花都壓瞭下去。

  王八鬥書生被一個少年取笑,不禁大怒。又見小玄風姿俊朗,跟兩個美人似
乎很是親密,更是心中嫉恨。高聲道:「這位小兄弟倒是口舌靈巧的很啊。看你
也是個讀書人,不知道是不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敢不敢和小生比試一番
才學?」

  王書生叫的響亮,周圍遊客本多,一聽有這文人比試的雅事,都忍不住擠過
來看熱鬧,圍瞭一大圈人,議論紛紛。「嘿,這不是王八鬥才子嘛,在我們揚州
倒是有些才名啊。」

  「才氣倒是有點,這人品聽說不咋樣啊。你看那邊兩個妞真好看啊,肯定是
王八鬥見色起意,要在美人面前出風頭呢……」

  「跟他比試這俊小子看著年紀好小啊,哪能比得過王八鬥。可惜瞭可惜瞭,
這俊後生說不得要灰頭土臉瞭……」

  小玄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少年意氣上來,哪能不答應比試。「行啊,你說
要怎麼比?小爺我都接著。」

  王書生沖四面人群一抱拳:「行啊,今天瘦西湖荷花盛放。你我不如就用著
荷花為題,賦詩一首。讓各位在場仁兄評判一番,何如?」

  小玄從沒跟人比試過才學,也是新鮮,問道:「行,都依你。既然是比試,
那輸瞭怎樣?贏瞭又怎樣?」

  王書生陰陰一笑道:「你我都是讀書人,也不好難為對方。輸瞭的人就以師
徒之禮叩首三次,叫上三聲師父在上,你敢不敢?」

  周圍人群立刻嘩然,這文人比試常見,可這賭師徒之禮的賭註可就太大瞭點。

  這輸瞭的人當眾叩首,那臉可就丟光瞭,文人最重顏面,這輸瞭可不比殺瞭
他還難受。也是王書生見到兩女美貌太過心動,嫉恨小玄,要當著兩女的面給小
玄難堪,才下瞭這麼個重註。

  廉錦楓一聽大急,小玄比自己還小三歲,哪有本事跟人比試學問。趕緊拉著
小玄,都快急哭瞭:「小玄,不要跟他比啦。這種人,我們不理他就好瞭,我們
走,姐姐帶你換個地方遊玩。」顏紫綃本來是想給小玄惹些麻煩,可到瞭這時,
心裡卻隱隱不願見到小玄出醜。語氣淡淡,說道:「嗯,天色也不早瞭,有什麼
好比的,也是時候回傢瞭。」

  小玄正是男兒好鬥的年紀,哪肯聽兩女相勸。脖子一昂,朗聲道:「比就比,
男兒大丈夫有何不敢。隻要你輸瞭別不認賬就好!」

  王書生見兩個美人都圍著小玄,對自己這個風流才子理都不理,心裡更是忿
忿。笑意越發陰冷,沖四周人群一拱手:「行,既然小兄弟接招,那就請各位仁
兄做個見證。小生也不欺負小兄弟年輕,就先賦詩一首,諸位見笑。」說完,輕
揮折扇,擺出一副自認為最斯文的模樣,高聲吟道: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

  下有並根藕,上有並頭蓮。」

  「好詩好詩!」「不錯不錯,王兄這詩不錯,並頭蓮,王兄以詩喻人,風流
的很啊!」王書生這首詩文字淺顯,這賞荷本就是文人雅士最愛的活動。圍觀的
人群裡讀書人很多,一聽就明白王書生用並頭蓮暗指顏廉兩個美人。雖然聽著有
些輕薄,可詩倒是不錯,此人卻是有點才華。

  顏紫綃也讀過幾年書,廉錦楓性子安靜,平時尤愛讀書,哪能聽不明白詩裡
輕褻的意味。兩女芳心動怒,連溫柔的廉錦楓都狠狠瞪瞭王書生一眼。又擔憂的
註視著小玄,這詩雖然含義曖昧,可確實是首好詩,小玄能接的上來嘛?

  小玄卻在那嬉笑起來,一抱拳道:「王兄大才,佩服佩服。原來王兄喜愛那
青荷蓋綠水啊,確實挺適合王兄暢遊啊!」這青啊綠啊,周圍人群一下就聽明白
瞭,這不又譏諷王書生是個綠毛王八嘛,登時「哄」得笑開瞭。

  王書生臉皮脹紅,怒道:「小子,莫要再逞口舌之快。快快作詩,做不上來
就趕緊給小生我叩首拜師!」惱怒之下,「小兄弟」也不叫瞭,直接變成瞭「小
子」。

  小玄面色一肅,走到湖邊站定,凌風而立。衣帶隨著湖上清風飄卷,更顯風
神俊逸,宛如神仙中人。四周也有不少圍觀的姑娘傢,見這少年如此英挺秀拔,
眼睛裡都不禁泛起幾分仰慕。小玄輕撫著一朵荷花,卻又想起姐姐唐閨臣臨別時
那淒切的目光,心裡一痛,不禁朗聲吟道:

  「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四句吟完,小玄隻覺心中酸痛,對姐姐的思念從沒有如此強烈,兩滴淚珠忍
不住滾落在水中。「深知身在情長在,姐姐,你可知道,小玄好想你……」抹瞭
抹眼淚,小玄轉過身去,卻見周圍人們寂然無聲,那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王書生就
像失瞭魂一樣呆站在那裡。再看向兩女,隻見廉錦楓正一臉迷離的盯著自己,連
那兇兇的顏美人看著自己的目光都柔和瞭許多。

  小玄走到廉錦楓身邊,把手在她臉上搖瞭搖:「楓姐姐,怎麼傻瞭?這詩作
的不好嗎?」廉錦楓一笑,清淚卻滾滾而出:「小玄詩作的好極啦!隻是……隻
是姐姐聽著心裡好難受,小玄你是不是有什麼傷心事?告訴姐姐,姐姐一定幫你
—」

  小玄微微一笑,伸手幫廉錦楓擦擦眼淚,低聲道:「楓姐姐,你真好!小玄
沒事的,快別哭啦,要不那臭丫頭以為我又欺負你瞭~ 」顏紫綃聽到,嬌「哼」

  一聲,卻破天荒的沒有反擊小玄幾句。廉錦楓噗嗤一笑:「姐姐哪有你說的
這麼小心眼……」想起男兒的手剛剛蹭過自己的臉頰,小臉又羞得暈紅。

  等小玄把廉錦楓哄好瞭,之前安靜的人群才「嘩」地一聲炸開瞭。「小兄弟
高才,在下佩服佩服!」「這首詩簡直千古絕唱啊,短短四句寫盡瞭荷花枯榮,
蕩氣回腸,妙哉妙哉!」

  「深知身在情長在,隻此一句,小兄弟,你已經贏瞭不止一籌啦!我們都認
定你贏!」

  周圍人群議論得熱烈非常,王書生的臉色就越來越白。想逃跑,可這麼多人
看著哪裡跑的出去。小玄對著王書生嬉笑道:「王兄,你看大夥兒都認為兄弟我
贏瞭呢。你看這賭註,你該兌現瞭吧~ 」

  「對,王八鬥你輸瞭,是男人就認賬!」「願賭服輸,我輩士子最講究言而
有信,王兄你可得受委屈瞭。」圍觀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推波助瀾。小玄年紀
小,也不懂得讓人三分的道理,樂滋滋的看著王書生狼狽的模樣。

  王八鬥一咬牙,對著小玄拜服於地,連拜首三次,顫聲叫道:「恩師在上!

  恩師在上!恩師在上!「爬起身來,一股鮮血氣的奪口而出,頭也不敢回的
灰溜溜的跑走瞭。

               卷二第七章

  王八鬥吐血而去,人群也漸漸散瞭。小玄和兩女經過這麼一鬧騰,也沒瞭看
荷花的興致,正要離去。

  卻見到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踮著小腳「啪嗒啪嗒」朝小玄跑來,一邊
跑還一邊喊:「公子留步!公子等一等!」

  小丫鬟容顏嬌俏,身材卻很是嬌小,看著倒像一個可愛的小小姑娘。小玄瞅
瞭小丫鬟一眼,自己根本不認識她啊,納悶道:「姑娘,請問找在下何事?」

  小丫鬟跑的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嬌聲道:「公,公子,對不住,耽擱
您一下。奴婢崔小鶯,是,是來為我傢小姐求您的墨寶的。」

  「墨寶?」小玄懵,你傢小姐我認識嗎?

  小丫鬟以為小玄不願意,小臉急的通紅,嘰嘰呱呱的就說瞭一大通:「啊,
公子,我傢小姐平常最喜歡各種詠花的詩詞瞭。今天小姐讓我來湖上買蓮子,公
子剛才那首詩真好聽呢,如果我拿回去給小姐看,小姐就高興死啦。我……我腦
子笨,有些沒記住,公子能不能寫下來給我帶回去啊~ 公子,求您瞭~ 」

  小丫鬟看著小小一個,可這小嘴巴像個連珠炮似的,叭叭一通說得小玄頭暈
腦脹。「崔……崔姑娘是吧,打住打住,我知道瞭,你是讓我把詩寫下來給你帶
回去,對嗎?」「對對對,公子奴婢就是這個意思。啊,我這正好有把給小姐買
的折扇和毛筆,公子你能把詩題在這上面嘛?」小丫鬟聽小玄似乎同意瞭,小嘴
又是一陣嘰裡呱啦,把包裹翻過來倒過去,找那把折扇。小嘴嘀嘀咕咕:「哎,
在哪裡呢,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折扇我放哪裡瞭呀—」小玄看的眼都直瞭,
小丫鬟從包袱裡掏出瞭香粉,胭脂,梳子,還有肚兜,還有一大把葵花子……

  「找到瞭,哈哈,公子公子,快幫我傢小姐題詩吧,嘻嘻—」小丫鬟歡叫一
聲,捧著折扇毛筆跳過來。獻寶一樣遞到小玄面前,還像小狗討食一樣眼巴巴的
看著小玄。

  見這小丫鬟雖然聒噪,但天真的樣子甚是可愛,廉錦楓很是喜歡,拍瞭拍小
丫鬟的頭,道:「小鶯妹妹,不要急,小玄這就給你寫,你傢小姐一定會喜歡這
首詩噠- 」顏紫綃卻是沖小玄翻瞭個大大的白眼兒,小嘴裡低聲嘟囔,似乎又是
「小淫賊」,「勾引女兒傢」什麼的。

  這題詩詞留墨寶什麼的,小玄還真是平生第一次呢。頗有些緊張得拿著毛筆,
不禁感激姐姐從小逼自己練字讀書。小玄生性跳脫,最愛那懷素的狂草,短短幾
年練習,竟練到瞭懷素六七分的神韻,姐姐也經常贊嘆小玄天資聰穎。

  小玄秉氣凝神,提筆在折扇上一揮而就,一氣呵成,心裡很是滿意。可想起
這題詩什麼的,總得寫個落款吧。寫上自己大名「唐小玄」,聽著就不夠霸氣。

  詩人才子都愛雅號什麼的,可小玄一時又想不出來,不禁皺著眉頭冥思苦想
起來。

  廉錦楓和崔小鶯見小玄一臉苦惱,以為他題詩有啥問題,兩個小腦袋都湊上
來往折扇上瞅。

  「哇,公子這書法真好看!小鶯一個字都不認識,可就覺得好看呢!」小玄
白瞭白眼,被這小丫鬟打敗瞭……

  廉錦楓莞爾一笑:「小鶯妹妹,這是狂草啦!不過小玄寫的確實好,飄逸俊
秀……」說著望瞭小玄一眼,俏臉一紅,心裡默默補瞭一句:「……就跟人一樣。」

  又見小玄還在皺眉苦思,廉錦楓問道:「小玄,詩已經題完瞭啊,你在想什
麼呀?愁眉苦臉的。」

  小玄想的頭大,順口道:「楓姐姐,我在想落款呢,這詩人都要有個雅號呢,
你說我起個什麼名好啊,要霸氣的,要讓人印象深刻的……」

  額,廉錦楓暈,原來這半天他都在想這事,這弟弟不正經起來就是個小孩子。

  廉錦楓無奈,哄孩子一般道:「小玄就很好聽啊,玄字就是玄之又玄嘛,多
霸氣啊——」咦咦咦?玄之又玄?小玄靈光一閃,哈哈大笑一聲,抱住廉錦楓
「吧嗒」

  一下親在她小臉上:「楓姐姐,我想到瞭,真是愛死你瞭!」廉錦楓給男兒
突然襲擊,俏臉給親瞭個結結實實,羞得頭都抬不起來瞭。顏紫綃大怒,「小淫
賊」

  「登徒子」罵著就要沖上來揍他。廉錦楓趕緊拉住,免得兩個冤傢又鬥氣,
又要把自己折騰死瞭……

  那邊小玄想到瞭霸氣的雅號,高興非常,也不顧自己又成瞭顏紫綃嘴裡的
「登徒子小淫賊」,端起毛筆,大筆一揮,在折扇上題下落款:

  玄玄子

  剛寫下這三字,小玄卻恍惚起來,似乎曾幾何時,自己見過這個名字,很多
次很多次……一首似熟悉又似陌生的詩從心裡冒出來:

  「混沌未開已真玄,太虛看破吾為先。

  一蓑煙雨任逍遙,何人知我何處仙!」

  「小玄,小玄,怎麼瞭?」耳中傳來廉錦楓溫柔的呼喚,小玄似乎從夢中醒
來,卻見身邊隻剩下顏紫綃和廉錦楓,崔小鶯已經不見蹤影。「楓姐姐,沒事,
額,崔姑娘呢?」

  廉錦楓一臉奇怪,道:「小鶯妹妹拿瞭詩走瞭啊,小玄你剛才不是還送她的
嘛?」「哦哦,沒事沒事,剛才想事情來著,隨口問的……」小玄自己都不確定
發生瞭什麼,自然也沒法跟兩女提。見兩女都圍在自己身邊,嘻嘻一笑道:「兩
位美人,怎麼瞭?接下來我們去哪逛啊?」

  顏紫綃「哼」一聲,沒理會他。廉錦楓俏臉低垂,低低說道:「小玄,天色
不早啦,我和姐姐該出城回傢瞭。」

  跟兩個美人一路遊玩瞭半天,小玄也頗為舍不得。可想到明日自己要啟程去
東海,好求姐姐回心轉意,實在沒法再和兩個美人呆下去。

  壓下心中離愁,小玄沖兩女一笑道:「楓姐姐,這一次來揚州能認識你這個
好姐姐,小玄就很開心啦!有聚有散,楓姐姐多保重!」

  又沖顏紫綃嬉笑道:「兇美人,小爺我走啦,你可不要想著小爺。放心,小
爺也不會想你的!」

  見廉錦楓仍然垂著腦袋,不言不語。小玄心裡也一陣難受。正待轉身離去,
卻聽顏紫綃淡淡道:「小淫賊,你在揚州人生地不熟。住在客棧,不如去我們傢
歇息一晚吧。我顏紫綃恩怨分明,你救瞭我們姐妹,就當償你的情瞭。」

  呃,這兇美人吃錯藥瞭?莫非要耍什麼詭計對付小爺我?小玄狐疑的看著兇
美人,其實這次他確實冤枉瞭顏紫綃。顏紫綃自小習武,對恩怨分明十分看重。

  雖然看這小淫賊不順眼,打屁股之仇必須報,可該還的恩情也不含糊。

  廉錦楓心裡極舍不得小玄離開,正暗自神傷。聽姐姐挽留小玄,心花怒放,
柔聲道:「對呀!小玄就跟我們一起回去,楓姐姐給你做飯吃,好謝過你救瞭我
們—」小玄其實也很是留戀這溫柔的楓姐姐,聽美人柔聲挽留,笑瞇瞇得點頭:
「好啊,楓姐姐做飯,小玄肯定得嘗嘗。兇美人,那就一起走吧!」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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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後由 色城魏平帝冉閔 於 2018-9-18 19:52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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